开玩笑,俄好歹是个五常,能协调一个大国走下去的,都不会是傻子,要是祂听完自己这出戏就这样无条件答应了,瓷才要怀疑俄的脑子是不是去西伯利亚监工德挖土豆的时候冻傻了。
于是祂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抬手示意俄继续祂的表演。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谁也没办法保证下一瞬的事情,今日仇敌或许就是昔日盟友,”俄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酒杯,“中东从古至今都很乱,过多的财富必然导致更多的纷争,我承认,让伊朗和沙特这两个互相仇视近百年的国家握手言和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但你也别忘了,在你出手斡旋之前,是美一直在掌控这片地区。”
祂似是不屑地轻嗤道:“别的不说,美那一手踩一捧一玩儿得熟练得很,捧着沙特把伊朗打压得抬不起头还是不久前的事,祂现在只要略施小计,比如祂惯用的栽赃——利用祂在中东的势力在伊朗制造一起恐怖袭击,并嫁祸在沙特头上——这很拙劣,但也会很有效,因为沙特和伊朗的矛盾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能缓和。从最初的敌对宗教信仰,到后来的美介入制衡,弯弯绕绕的关系全都转化成了两个字——利益。”
“祂们现在的风平浪静,只是因为你的斡旋让利益达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就像让一只蚂蚁充当撬动巨石的杠杆的支点那样脆弱,只要祂们的利益有冲突,这种缓和的关系就会再次僵持;只要美还是绝对象征着中东地区的利益,那些小国绝对会再次倒向美那一派。”
“中东如此,欧盟自然也如此,让祂们对这场斗争作壁上观甚至比让中东倒戈还要难。祂们本就是亲美一派,只是美近年来越发嚣张的做法引起了祂们的抵触,但这不代表祂们会跟美决裂。别看他们天天在联合国里和稀泥,好像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要看美的眼色,实际上都是人老成精,面上怎么表现不重要,祂们每个人心里都是一本清账。”
“至于白俄,”俄眼中划过一丝不屑,不屑里还有着难以察觉的厌恶,“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没那么大能耐,也就你肯看祂一眼,祂还就总来缠着你,”俄一想到祂在瓷面前装乖的模样就皱紧了眉,“你以为祂是什么好东西。”
俄深深地审视着坐在祂对面的东方美人,轻声道:“中东、欧盟、白俄……”祂每说一股势力,就轻敲一下酒杯,随着指尖与杯壁碰撞出的轻响,好像一步一步给瓷那计划中的每一环画上了叉。
祂数完所有瓷想要利用的势力,缓缓下了定论:“瓷,你的计划一开始就依托于我和祂们的支持上,是空中楼阁一般的存在,如果实施过程中有任意一方反水或者出现意外,都无法成功。”
“我说的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有些内情你甚至比我更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很好奇,”祂平日里掩盖在教养和追求者皮下的尖锐终于显现出来,“你跟我说计划谈条件的自信,到底源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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