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联合国大厦的那一刻,晚霞夺目的金红色挤占了瓷的视线,过分秾丽的色彩使祂眯了眯眼。
今天的夕阳有些刺眼了。祂想。
身后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晚风裹挟着瓷的发丝替祂回头,而其本人却不动如山,好似早就猜到了来人身份。
“瓷……我最近发现了一家私人餐厅,环境挺不错的,你……”俄的声音在距祂背后几步处响起,带着些犹豫和忐忑。
瓷确实猜对了。准确来说,任谁在每次联合国大会散会后都被同一个人堵,连续几年,都不会猜不到堵人者的身份。
这搞得很多年轻国以为俄在追求瓷,事实上,俄本人也是这样表示的,上下班的接送(虽然瓷一直表示由京来接送)、节假日的礼物(虽然瓷一直婉拒)、从不避人的示好(比如现在这样在人流密集的联合国大楼外向瓷发出邀约,虽然大概率会被拒绝)
俄的种种表现都塑造出了一个完美的追求者形象,但这种能让任何人怦然心动的行为却对瓷不起作用,祂好像一座雕像,完美,但祂的心是石头做的,连跳动的频率都有着精心的设计。
因此,联合国内众人大多觉得瓷在外交方面有些过于疏离了,瓷的特助京也曾经这样认为。在瓷又一次拒绝了俄的邀约后,京忍不住问祂:“为什么您要一直拒绝俄的示好呢?明明你们在联合国内做出的许多决策都是相辅相成、相互配合的,既然俄是您在外交上联系最密切的大国了,为什么……”
“联系密切,然后呢?”瓷打断祂,淡声道,“答应祂所有邀请?我是要跟祂结盟吗?”
京一时语塞。众所周知的,瓷这位冷美人从不结盟,祂在对外开放政策上表现出了十足的亲和力,但是唯独在这一点上十分坚决。
“俄是个可以战略合作的伙伴,但也仅限于战略合作了。国与国间的交涉,感情可以作出来锦上添花,但绝不是一锤定音的东西,”讲到此处,瓷的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何况,也不一定有什么感情。”
“对于这一点,美那边有个国务卿倒是说得很对,”祂抬眼远眺窗外织锦灿烂的晚霞,声音无波无澜,“‘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说罢,祂打开窗户,让风带走一室闷热,也让那段不为人知的对话永远消失在了空气中。
时隔一年,那段对话言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