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姜满好奇问他:“贺大人,竟是如此清流,只是不知,怎么与吕振家的纨绔儿子成了至交的?”
贺兰舟愣了下,没想明白姜满怎么会知道他与吕锦城是好友的,但旋即想到他送给吕锦城的那盏碎成渣渣的茶壶。
呵!果然是他!
姜满见他顿住动作,不由催促:“快些出来。”
说罢,双脚踏出门外,背过身等着他们。
现下要仰赖姜满帮忙,贺兰舟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质问他,三人一收拾好,就由他领着从聚香楼后院出了去。
后院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简陋,并不起眼,一个士兵上前,冲姜满行了一礼:“侯爷。”
姜满微微颔首,嘱咐道:“把尾巴收拾干净。”
“是!”
一行四人上了马车,贺兰舟告诉沈轻枝,游戏结束了,她赢了。
沈轻枝高兴得不得了,还是齐金给她备了个果子,她吃起来,马车才安静下来。
齐金也看明白了,贺兰舟与这位侯爷并不算熟识,这位侯爷冷面乌眉,身上贵气不凡,她不敢直视。
贺兰舟与姜满没话聊,更没想到他会亲自送他们回去。
贺兰舟想了想,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留宿齐金,但齐金也算是救了他与沈轻枝,按沈问的性子,面对救了妹妹的人,绝不会有任何怠慢。
是以,他决定让齐金跟在沈轻枝身边,日后借沈问的力,找寻她儿子也方便。
马车一路行至沈府门前,车夫敲开沈府大门,门房见到自家大小姐,夸张地朝里面大喊大叫:“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沈轻枝看看身后的人,又看看自己家,竟是停在门口等人出来。
她还不想跟漂亮姐姐分开。
漂亮姐姐会给她好吃的,还会教她涂口脂,口脂甜甜的!
不过一会儿,沈府管家匆匆忙忙跑来,一见到沈轻枝,大声喘了口气,看样子整个人是放松了不少。
几人没见到沈问,问了一嘴,从管家口中得知,沈问自己带人去找沈轻枝了。
此时见到沈轻枝,管家赶紧让人给沈问去信,又问清了原委,对姜满一阵躬身道谢。
“多谢侯爷大义,待我家老爷回来,定登门拜谢。”
姜满微扬了眉,让沈问欠他人情的感觉,也不算差。
想到此,他侧头看了眼贺兰舟,眼神难得有一瞬的欣赏。
将两个姑娘安置好,贺兰舟重新爬回马车,姜满跟在他身后上来,借着马车里微弱的灯火,姜满看清贺兰舟眼角未擦拭干净的妆面。
他也不提醒,只是好奇打听:“说说吧,我们贺推官怎么跑到妓馆当舞妓了?”
贺兰舟:“……”
姜满的语气阴阳怪气,很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当然,他好戏看了个完全。
想到自己那笨拙的模样,还有女装的样子,都被对方看得明明白白,此时,贺兰舟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先马车里还有齐金与沈轻枝,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大男人,被姜满提起自己的糗样,贺兰舟浑身不舒坦。
不过,眼前这人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姜满既是问了,他也不好不答,只能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末了,他道:“京城天子脚下,都有人牙子当街拐走女子,其他地方,只怕更甚,此事不得不查!”
姜满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其实官府每年都能接到女子失踪的报案,但人一旦没了,找起来便是难如登天。
可如今在京城,有人名目张胆地大白天拐人,是真的越来越不把律法放在眼里了!
姜满说:“此事决不能交给锦衣卫处理,案子也不能只有他们来查。”
说到此,他微眯了下眼睛。
贺兰舟也深以为然,但老鸨已经进了锦衣卫,再让锦衣卫把人吐出来,那是难上加难。
马蹄声消失在巷子中,贺兰舟的家到了。
贺兰舟又端端正正拱手施礼,道谢了一番,才准备往家门口走。
“贺大人。”姜满适时叫住他。
贺兰舟脚下一顿,不解地回头看他。
姜满:“若买卖女子一案落到你手里,你可会好生处理?”
听他此言,贺兰舟精神一震,乌亮的眸子自下而上仰望着他。
他眼尾一抹红粉还未抹干净,在这暗夜之下,显得格外明显,再衬着他那双晶亮的眸子,又显得人分外明媚。
姜满:“既如此,贺大人,你可别让本侯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