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岚笑了笑,抱着曲奇坐上沙发。
傅凛看着二人,再次默默坐在两人中间。
【……这狗东西最好雨一停立刻走。】
傅凛指尖微缩,默默加大施法力度。
不好意思,这场雨估计今晚都不会停了。
“对了小哥。”
孙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边嚼着曲奇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下午收拾书房,看到你小时候那个木头小飞机模型了。就是咱俩一起从树上摔下来那次,你为了哄我,把最喜欢的模型都拆了给我修木鸟翅膀那个!你还记得不?那模型还在呢,就是翅膀有点松了,我帮你用胶水粘了一下放回架子上了。”
童年回忆杀!
傅凛捏着曲奇的手指猛地用力,脆弱的饼干瞬间被捏成了碎渣,簌簌地落在地毯上。
这人是在宣誓主权?!
高端绿茶恐怖如斯。
傅凛感觉自己的理智神经正在一根根崩断。
他死死盯着季昀,眼神幽暗得吓人。
他怎么就没早点认识阿昀……
“我记得,当时你抱着木鸟爬树,说是要给它做窝,结果人摔了,小木鸟的翅膀也摔断了。你哭得昏天黑地,说给你买新的你也不乐意。我没办法,只能把飞机翅膀拆给你。”
季昀笑着摸了摸煤球的脑袋,神色回忆。
“……”
傅凛实在控制不住脸色,沉得能滴水。
“傅哥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孙岚神色关切,傅凛瞬间变脸,唇角强行勾起。
“我很好啊,没事。”
季昀撇了一眼。
【啧,笑得像死了老婆一样。】
孙岚点点头:
“傅哥,这雨瞧着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你今晚就在这儿留宿?”
傅凛心脏猛地一跳。
这绿茶又是什么手段?他能有那么好心?
他几乎是立刻抬眼看向季昀的背影,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迫切和紧张。
季昀的动作果然顿住。
“什么?!”
【留他过夜?!开什么国际玩笑?!】
季昀的心声在傅凛脑子里炸开,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傅凛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那股难言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哎呀,小哥,傅哥浑身都湿透了,外面雨又这么大,开车多不安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雷。
【好像是有点……算了,又不是睡同一间房。】
季昀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傅凛,没好气地开口。
“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自己找周姨拿钥匙。没事别出来晃悠!”
话音落下,他起身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巨大的狂喜猛地冲上傅凛的头顶,几乎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谢谢。”
孙岚也随着季昀起身。
“那傅哥,我也先回房休息了。”
“好。”
他才懒得管孙岚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他能留下就是最好的结果。
周姨找出客房的钥匙递给傅凛。
“傅先生,跟我来吧,还是您以前的那一间。”
……
傅凛坐在房内,一股磅礴的神识如同汹涌的暗潮,无声无息地穿透墙壁,瞬间笼罩了整个季宅。
每一粒尘埃的浮动,每一丝气息的流转,都无所遁形。
神识重点盘踞在季昀的卧室门外,如同最忠诚也最贪婪的守卫。
孙岚乖乖呆在房间,傅凛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
他今晚就是不睡也不能让这个孙岚有乘虚而入的机会。
……
季昀卧室。
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水声。
花洒喷涌着温热的水流,水声淅沥。水汽氤氲,像一层朦胧的纱幔弥漫在整个浴室。
季昀背对着门的方向,站在水流之下。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躯体轮廓,水流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背倾泻而下,肌肤在暖光和水汽中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细腻得不可思议。
水珠滚过他微微凹陷的脊柱沟,一路蜿蜒向下,滑过那劲窄紧实的腰线,几缕被打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他白皙的后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那片细腻的皮肤,没入更深的地方……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意猛地从傅凛腰腹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奔腾着冲向不可言说的地方。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滚烫,属于神祇的冰冷自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像个初次窥见人间绝色的毛头小子,神识贪婪地“钉”在那片晃眼的白皙和流畅的线条上,根本无法移开分毫。
一股原始的占有欲混合着令人心颤的悸动,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叫嚣。
他想看得更多,更清晰……
甚至想伸出手,去触碰那被水流亲吻的肌肤,去感受那温热的弹性和生命力。
季昀似乎抬手去够架子上的沐浴露,手臂伸展的弧度牵动着肩胛骨漂亮的线条,水珠顺着他抬起的臂弯滑落。
“唔……”
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从傅凛紧咬的齿关间溢出,带着难以启齿的狼狈。
他猛地闭上眼睛,俊美的脸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身体绷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紧绷和灼热感清晰得可怕,某个地方正不受控制地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识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那些温热的水流正滑过季昀的皮肤,“感觉”到水汽的湿润和氤氲,“感觉”到那具年轻躯体散发出的蓬勃热力和无声的邀请……
这感觉太过真实,太过刺激,几乎要将他逼疯。
不行!不能再看下去!
残存的一丝理智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