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这个人可虚伪了。”步凌逍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只是因为那头牛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吃她的肉。
“但别的牛又不是我的朋友,我照吃不误。”
步凌逍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反正我这人就这样,虚伪得要死。对自己人一套,对外人又是一套。
“其实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吃牛肉的。”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多么正直、善良的人。
归根到底,她只是一个虚伪的人。
“不要这么说自己。”步砚修皱着眉头,眼里充满了心疼。
步砚修走过去,给了步凌逍一个拥抱。她轻轻拍着步凌逍的背:“凌逍,不要这么说自己。”
步凌逍被抱得很紧,头靠在步砚修的肩膀上。步砚修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身上传来,她甚至能够听到步砚修的心跳声。
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步砚修忽然感觉肩头上多了几颗温热的液体,她叹了一口气:“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
“砚修……你好温柔啊……就像那头牛一样温柔。”步凌逍闷闷的声音从肩头上传来。
步砚修笑了笑:“你把我比作牛也行,把我比作鸟也行,把我比作鱼也行,只要你开心,什么都行。”
“砚修,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你应该知道,人类在难过的时候有一定的概率会流鼻涕吧?”步凌逍的声音有些心虚。
流鼻涕?
步砚修立刻联想到刚刚肩膀上那几颗温热的液体,难道说……
“步、凌、逍!”步砚修的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她拼尽全力克制自己想要打人的欲望,“马上给我滚下来!”
“好嘞,姐姐!我错了,姐姐!”步凌逍丝滑地从步砚修的怀抱中“滚”了下来。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丝滑地称呼步砚修为姐姐。
步凌逍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然后露出了一幅阿谀至极嘴脸:“嘿嘿,姐姐,我刚刚没控制住自己。
“你知道的,这是生理反应,我真的控制不住。”
步砚修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直跳,步凌逍全程心惊胆战,生怕对方给自己来上一拳。
最后,步砚修只是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原谅你了。”
说完这句话,步砚修转身就走,步凌逍连忙抓住她的袖子询问道:“你要去哪儿?”
步凌逍满脑子都是不着边际的幻想:“你该不会一气之下要离家出走吧?不要啊,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认错!”
步凌逍白了步凌逍一眼:“拜某人所赐,我现在要去洗外套……”
众所周知,鼻涕在空气中暴露久了会变成一层硬壳,不好抠。
“咳、咳……”步凌逍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然后立刻爬起来,站到步砚修身旁,“那什么,毕竟我是罪魁祸首,我陪你一起去洗外套。”
步砚修不置可否,在步凌逍看来,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于是两人结伴去洗外套。
被留下的众人:……
她们现在也没有心情继续这场零食交流大会,于是众人开始默默收拾残局。
李万钧一边收零食,一边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歧视,自己孩子,的,性别?为,什么,要欺负,自己,的孩子?”
李万钧是在爱里长大的,李强军对她很好,从来没有骂过她,也从来没有打过她。
哪怕她在别人眼里是一个有精神病的人,但在李强军眼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李雷霆摸了摸李万钧的脑袋:“因为那些人脑子有病。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歧视自己孩子的性别,也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欺负自己的孩子。”
南宫傲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义愤填膺地说道:“雷霆说的没错,这种不负责任的家长简直脑子有病!
“凭什么歧视自己小孩呀?一点都不负责任,有本事当初别生小孩啊!
“生了小孩又要歧视小孩,还要欺负小孩,这种人简直不配当家长!”
与此同时,客厅里。
步人间和难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难却看着电视剧里的搞笑情节傻乐,一边乐,还一边往嘴里塞猪肉脯。
步人间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耳力很好,院子里发生的事,她都听到了。
“哈哈哈!”难却看得乐不可支,还伸出手戳了戳步人间,又指了指电视屏幕,“哈哈哈,步人间,你快看啊,这个情节好好笑啊!”
“嗯。好笑。”步人间点了点头,“难却,我想去买一头牛。”
“哈哈哈,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好笑!”难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仍然在傻乐,过了几秒钟之后,她疑惑地看向步人间,“你要买一头牛?”
步人间点了点头:“嗯。”
“好啊,我们去买牛吧。”难却没有问步人间到底为什么要买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