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步青云抱着写完的作业离开了客厅,但是却“不小心”把日记本和文具落在了茶几上。
步人间看到了茶几上的日记本和文具,日记本的封皮上被步青云用红色的马克笔写上了特别显眼的【私人日记】四个字,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步人间看着那本日记陷入了沉思。
人人都有好奇心,当一本日记本就放在眼前的时候,很难忍住探寻的欲望。
她是看,还是不看呢?
于理,她不应该私自偷看崽崽的日记本。
于情,她又对日记本里的内容有一点好奇。
究竟是看,还是不看呢?
看了自己理亏,不看又非常好奇。
步人间陷入了艰难的思想斗争中,而难却还在一边被电视剧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
步青云为了给步人间看完日记的时间,把写好的作业往房间一丢,然后就故意去小卖部买东西去了。
半个小时后,步青云美滋滋地回到了房间,然后惊喜地看到在客厅里落下的日记本和文具已经被放回了自己的书桌上。
步青云立刻屁颠屁颠走到书桌前,然后检查日记本上的痕迹。
在伪造完日记本之后,她特意在日记本身上做了一个小机关。只要有人翻开过这本日记本,小机关就会在日记本的侧边留下痕迹。
步青云将日记本举到面前,翻看了一下日记本的侧边,果然,侧边已经留下了痕迹。
这也就意味着:这本日记本被人打开过了。
步青云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步山河就径直透过打开的房门走到了房间中,并且顺手关上了房门:“别看了,姐姐没有看这本日记。”
“这本日记是我看的。”步山河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她推理出来的真相,“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吗?”
“啧。”步青云将手中的日记本默默放回书桌上,然后转身看向步山河,“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
“那么你呢?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步青云一步一步逼近步山河。
步山河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姐姐?”
“呵。”步青云忽然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步山河的肩膀,脸上仍然挂着那副天真的笑容,“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根本不用等到我回来,更不用站在这里和我谈话。”
“恭喜你,猜对了!”步山河适时鼓起了掌,随后正了正神色,“我只是来提醒一下你,姐姐是个聪明人。不要玩得太过火,免得到时候收不了场。”
步山河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步青云的肩膀,愤愤不平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上午嚎的那一嗓子害得我画好的画都毁了!”
步山河的语气十分郁闷:“你知道我那幅画画了多久吗?你那个时候叫得那么惨,害得我的画笔都抖了一下,结果直接把整幅画都给毁了。总之,你得负责!”
步青云歪了歪头,眼神中略带着些震惊:“啊?”
这个剧情走向真的对吗?接下来不是应该唇枪舌剑,然后大搞阴谋论,互说垃圾话,接着决裂吗?
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种走向啊?
“啊什么啊?”步山河用力戳了戳步青云的脑门,“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吗?总之,你要赔我一幅画。”
于是,步青云坐在书桌前,开始了苦哈哈的画画还债之路。
步山河坐在旁边不断监督,时不时指点一二。
步山河当时画的那幅画是一幅肖像画,但是不巧,步青云最不擅长画的就是肖像画。
于是造成了下面这幅场景。
步山河被步青云的画技深深震撼到了,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眼睛画的不对,哪有人的眼睛长那样啊?你见过人的眼睛吗?重新画吧。”
“鼻子也画错了,哪有正常人的鼻子能长成那个样子啊,你见过人类的鼻子吗?重新画!”
“停停停,你居然在一只手上画出了六根手指,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的手上有6根手指吗?给我重画。”
“两边的耳朵都画的不对称啊喂!哪有人的耳朵长这样啊?你的耳朵不对称吗?重新画。”
“鼻孔怎么一大一小啊?鼻孔不是都差不多大的吗?重画!”
“救命啊,你怎么画了一个秃子出来,头发呢?头发呢?你怎么画成了斑秃啊?重画。”
“我的老天奶呀,你怎么连牙齿都画不齐,牙齿很难画吗?怎么缺一块少一块的?重画!”
“……重画。”
“重画!”
“重画!”
“重画!”
在一声又一声的“重画”之中,步青云爆发了。
她唰地一下站起来,把笔一扔,用手将桌子拍得震天响:“老子不画了!你自己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