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可没对你手下留情,你现在倒是为他求起情来了,真有意思。”步人间冷声说道,“他就算报警了又怎么样?他先对你性骚扰,我只是见义勇为。
“就算他要赔偿,那也是找我要赔偿。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那名少男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默默拢了拢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
步人间没有再管他,而是又给了中年油腻男一个左勾拳。
之后步人间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赶到了这里。
她们三个人全都被带到了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步人间将她所看到的一切和她做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就在步人间以为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去的时候,警察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声称你看到了那名中年男人对那名少男进行性骚扰,所以你立即见义勇为,制服了中年男人。
“但是根据那名少男的说法,他并没有被那名中年男人性骚扰。”
步人间听到这话之后,顿时狠狠皱了一下眉头:“什么?”
“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定性,你先冷静一下。”警察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似乎不太简单,她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我先跟你说一下目前的情况,目前的情况对你来说很不利。
“那名少男声称,他并没有被那名中年男人性骚扰,是你自顾自地闯进巷子里,然后对中年男人进行了殴打,接着你威胁他,逼他声称自己被性骚扰。
“他声称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他并没有被性骚扰,一切都是你编造的,你是故意报假警。”
“这太荒谬了!”步人间都快被气笑了,“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们两个!”
“请先冷静一下。”警察给步人间倒了一杯热水,“先喝点热水吧。”
“谢谢!”步人间接过了一次性水杯,热水的热量顺着单薄的杯壁传导到她的手上,她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
警察继续说道:“而那名中年男人一口咬死他没有对那名少男进行性骚扰。
“他声称你突然冲进巷子里无故对他进行殴打,并且要求你赔偿他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他爹的。”步人间咬紧了牙,难得说出了脏话,“我骟他爹的!那男的怎么那么贱?他自己先在那里叫救命,我好心好意过去救他,现在倒好,倒打一耙!真是个白眼雄狼!”
她后悔了,她当时为什么要救那个白眼雄狼?让那个白眼雄狼被性骚扰好了!他爹的,她当时就不该过去救人!
警察又接着说出了一个消息:“我们原本准备调监控,但不巧的是,那条巷子的监控三天前就已经坏了。”
步人间:呵。天要亡她啊!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三天前坏了……
步人间可不想背上一个报假警的名头,她连忙说道:“可以查指纹吗?我亲眼看到那个中年男在那名少男身上摸来摸去,只要查指纹的话,一定能够查到那名少男的衣服上有中年男的指纹。”
警察却摇了摇头:“就算查到了,也没有办法证明当时中年男人正在对少男进行性骚扰。毕竟能够在对方衣服上留下指纹的关系有很多……”
警察其实已经相信了步人间的话,但是她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态度,只能暗戳戳提示。
步人间瞬间就明白了警察的意思:就算查到了指纹又怎样?那两个人都可以颠倒黑白了,估计查出来了也只会说他们两个是认识的人,当时在叙旧之类的。
步人间忽然想到了她姐姐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这世界上最难预料的便是人心。”
步人间叹了一口气,然后打电话摇人,准确来说,是摇统。
刚给孩子们热完早饭的难却接到了步人间的电话:“什么?你被人诬陷了?啊?什么叫你见义勇为,然后被倒打一耙,现在被摁在警察局里出不来?”
30分钟后,难却赶到了警察局,手里还提着两份刚买的拌粉。在表明来意后,值班的警察把她带到了步人间所在的小隔间里。
难却把一份拌粉往步人间手里一塞,接着自己也拿过一份拌粉开吃,一边吃一边说道:“步人间,你把你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下,我帮你想办法。”
步人间一边含泪吃拌粉,一边气愤地把自己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他爹的,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死贱男。我跟你说,我今天……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能结束,谁知道这两个死贱男后来又……
“他爹的,我现在被摁在警察局里出不去了。
“那中年油腻男还倒打一耙,要告我无故对他进行殴打,要我赔钱。
“还有那个白眼雄狼,他倒打一耙,颠倒黑白。他爹的,我当初就不该救他!”
步人间气愤地往嘴里塞着拌粉,越说越来气,恨不得直接提剑砍死那两个死贱男。
但奈何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真要砍死了那两个死贱男,她就真得牢底坐穿了。
“原来问题出在没有证据上啊。”难却把最后一口拌粉塞到嘴里,然后颇为潇洒地拍了拍手,“放心吧,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