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对妹妹也很好。
姐姐为了撑起这个家,从学校辍学去打工,她日复一日地辛勤劳作,用自己辛苦赚来的薪水供妹妹念了书。
但有一天,姐姐在下班的路上……遇到了一群男混混。
那些男混混把她拉进巷子里,殴打她,虐待她,侵犯她。
姐姐的肋骨被打断了三根,左手手骨被打骨折了,全身多处撕裂伤和挫伤……
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巷子里的血已经流了一地。
那群男混混很快就被抓了起来,关进了牢里,还赔了一大笔钱。
姐姐在医院里治疗了四个月,最后她的身体痊愈了。
一开始,姐姐还很庆幸,她庆幸自己成功活了下来。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在身体痊愈之后,姐姐就接着去工作,挣钱,但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总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人们总是在她背后窃窃私语,甚至当着她的面谈论那件事。
那些人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谈资,以一种戏谑的口吻去谈论着姐姐的痛苦经历。
有人说姐姐那天就不该路过那条巷子。可那条巷子靠近主街道,那条主街道每天都会有很多行人。
有人说姐姐那天穿的太少了。可那天姐姐穿的是长袖上衣和运动长裤。
有人说姐姐没有安全意识,不该一个人下班。可是很多人都是一个人下班的。
有人说姐姐作风有问题。可是明明以前所有人都夸姐姐作风好。
有人说姐姐乐在其中,不然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之后像没事人一样?可是这有什么错吗?犯错的又不是姐姐……
难道姐姐就只能痛苦地活着吗?她不能快乐吗?她不能照常生活吗?
人们对姐姐指指点点,仿佛姐姐不是受害者,而是一个加害者。
所有人的中心论点都只有一个——姐姐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渐渐地,姐姐越来越不开心。
直到有一天晚上,姐姐问妹妹:‘你觉得我这一辈子毁了吗?’”
“故事中的妹妹,是我。”少年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故事中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难却问道:“那你那天晚上是怎么回答的?”
“我跟姐姐说:‘怎么会呢?姐姐,你的一生还长着呢,你以后一定能当大老板,挣大钱,然后活得比谁都精彩!’
最后,姐姐离开了这里,去外地打工了。
她现在可厉害了,一个月能挣到很多很多钱呢!”那名少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但步人间却看到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这名少年在说谎。
步人间没有揭穿这个谎言,她只是轻声说道:“这个结局很美好。”
“是啊!”少年笑了笑,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姐姐现在活得很好,她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她已经过上了很好很好的生活。”
少年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真是个美好的结局啊……”
她回头看向步人间和难却:“谢谢你们的开导!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会再去寻死了。”
“你想明白就好。”难却笑了笑,“人生嘛,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叫难却,她叫步人间,我们都是那边那家育幼院的工作人员。”难却指了指育幼院的方向,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少年,“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欢迎随时来找我们!遇到困难了也可以来找我们,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谢谢你们!”少年笑了笑,随后又跟她们道别,“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拜拜!”
难却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好呀,拜拜!”
等到少年的背影渐渐淹没在夜色中,难却也打算回育幼院了。
当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步人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步人间,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吗?”
“她说谎了。”步人间的语气十分笃定,“她还会爬上那栋楼,然后自杀。”
“走吧,我们去守株待兔。”步人间拉着难却再次走向了那栋高楼。
20分钟后,楼顶的天台上。
步人间和难却悄咪咪隐藏在了暗处的角落里。
难却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来,她忍不住吐槽道:“步人间,该不会你猜错了吧?万一她不打算自杀呢?万一她去别的地方自杀了呢?”
步人间默默摇了摇头:“我不会猜错。”
很快,天台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那名少年果真再一次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