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幼院,院子里。
难却和步人间收拾完了碗筷之后在院子里谈心,难却特意在院子里摆了一副桌椅,然后掏出了一壶茶。
据说人类在难过的时候吃点甜食会让心情变好,所以她特意准备了一壶加了致死量白砂糖的果茶。
一杯热气腾腾的果茶被她强行塞到了步人间的手里。
步人间喝了一口甜甜的果茶,甜腻腻的茶水顺着食道滑到了她的胃里,四肢也渐渐暖了起来。
她一边喝着果茶,一边摩挲起了腰上挂着的荷包。
“这个荷包,其实是个储物袋,当初是姐姐送给我的,荷包上的图案也是姐姐亲手绣上去的。”
难却瞄了一眼那个荷包,荷包的正面绣着一个橙色的,类似六边形的东西,她看不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步人间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些怀念:“荷包上的图案是一个柿子,姐姐说柿子寓意着事事如意,她说,她希望我可以事事如意……”
“以前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姐姐都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她还跟我说,过生日要许愿。”
“我每年许下的生日愿望都是同一个愿望——希望可以和姐姐一直生活在一起。”
“可到最后,我的愿望也没能实现。”
步人间自嘲地笑了一下,她将那个荷包取了下来,一只手将荷包提到面前,近乎审视地盯着那只荷包。
“姐姐说希望我可以事事如意,可我到头来,却事事不如意。”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荷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在桌面上,有草莓形状的糖,木剑,符纸,各种各样的剑鞘,以及一大堆晶莹剔透的灵石。
“这些糖是姐姐教我做的,小时候我喜欢哭闹,姐姐就会用这些糖来哄我,后来长大了,我自己也跟着姐姐学会了做这些糖。”
“那把木剑是我小时候练剑用的,因为姐姐说,用真的剑怕我伤到自己,所以先暂时给我用木头剑。”
“这些符纸是姐姐给我的,她说,如果我在外历练时遇到了意外,就用这些符纸来保命。”
“这些灵石是姐姐给我的零花钱,她总说让我出门在外不要亏待自己,想买什么就买,想吃什么就吃。”
步人间如数家珍地将这些东西的来历都一一道出来,每说一句,她脸上的表情就柔和一分。
难却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堆剑鞘:“那这些剑鞘也是你姐姐买给你的吗?”
“那倒不是。”步人间摇了摇头,“这些剑鞘是我自己买的。”
“毕竟我是个剑修,在修行的这条道路上,剑会伴随我的一生。所以我们剑修通常会买很多跟剑有关的东西,比如剑鞘和保养剑身用的油。”
步人间叹了一口气:“姐姐对我的爱不是假的,那些爱都融入到了日常的一言一行中,我不肯相信她会就那么杀了我。”
难却皱起了眉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杀你的那个人其实不是你姐姐,而是你们的敌人假扮的?”
“我记得修真世界通常魔族都是反派,会不会是魔族派人假扮的?”
步人间摇了摇头:“我很确信,那个人就是姐姐。我绝对不会认错。”
“而且捅进我胸膛的那把剑,也是姐姐的本命剑。”
“只有原主人才能命令本命剑,一旦原主人死亡,本命剑会失去灵性,变成一把普通的剑。”
“本命剑都有灵性,旁人可以一眼就感知出来,我绝对不会认错。姐姐当初杀我用的那把本命剑,没有失去灵性……”
难却又想到了一个很经典的狗血桥段。
“那会不会其实你家和你姐姐有仇,比如你家人杀了你姐姐家人之类的,然后你姐姐多年之后来复仇,杀了你全家,然后故意把你带回去养大,等你长大了再故意杀了你,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痛不欲生。”
步人间摇了摇头:“姐姐说她是身穿的,她的家里只有一位母亲,而且她的母亲在她穿越之前就已经逝世了。”
难却抿了一口茶,然后又想到了一个狗血桥段。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姐姐杀你是为了取得你身上的仙骨和天赋安在自己身上?”
“我看小说里经常这么写,比如说看中一个人身上的仙骨和天赋,然后把这个人养大,等养大了之后再杀了这个人,然后把仙骨和天赋安到自己身上,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步人间摇了摇头:“我们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仙骨这种东西。”
“至于天赋,那就更不可能了。姐姐的天赋和实力都在我之上,姐姐是修真界千年一遇的天才。”
难却感觉她的脑子都要打结了,除非步人间的姐姐是个心理变态,否则一般人杀人都需要个理由。
杀人总需要个理由吧?无非就是为财或者为情,又或者为了别的什么东西,除非步人间的姐姐是个心理变态,以杀人为乐,想杀谁就杀谁,根本没有理由。
难却一边摇头,一边拍了拍步人间的肩膀:“唉……你好惨啊……”
步人间近乎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啊,我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