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燕王嘴角咧出一丝惨笑,“是我动的手,可你也不想,我是顺了谁的意。”
燕王自以为这几年父皇宠爱他,有意要立他为储君,他忙不迭地先将太子的靠山去了,太子最大的考山就是郑家,要是郑家绝了后,以后再没有什么威胁。
他在甘泉宫办这件事,伙同金轮将孩子推到池子里,事情做得那么顺利,难道全是他这个皇子发的力吗?
可惜都是这一件事两件事都没成功,就连他那个便宜岳父的案子,都是眼前这个四妹从中作梗,他死死盯着这个妹妹,仿佛要跟她一起下地狱。
就是燕王瞪得眼珠子都蹦出来,她在战场上杀过几百条人命,可不怕这些。
“三哥留着这些话,跟父皇说吧。”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四妹,我只求你一件事。”
燕王同她说完,拿出匕首自尽了。
血花飞溅,除了任将军大惊失色,其他人都没什么表情,卖国皇子,他自尽了还能给府里人一条活路。
任全听得公主与燕王对话,才晓得公主原来什么都知道,愈发衬得他像个傻子,猴子似的上窜下跳,硬要撇开公主这条通天明路,带着弟兄们踏入火坑。
一千人的羽林军,如今只剩下一百多人,这让他如何面对皇上,如何面对京城中的把家中子侄送到他手下的士族们。
任全想到这些内心发凉,又听见公主说道:
“羽林军如今只剩下这些人,任将军还是带着他们回去吧,若是都折损在战场上,还不知道父皇会如何心痛呢。至于我的安危,我自会给父皇递个折子,寻一些士兵充数就好。”
——
她一点都不感激四姐,从小就是。
小时候,当她捧着那块玉佩拿给母妃看时,母妃露出凶狠的表情:“一点小恩小惠你就感激她了?要不是她,我还是你父皇的宠妃,你会有很多很多玉佩。”
没错,她们只会拿这些小恩惠来糊弄她。
她去为心上人求官,文含章只给他一个队长的小军官,可她给了羊尧,长公主的姘头一个曲长的官职呢!
她们姐妹两个从未把她当成姐妹,她将手中的信件写完最后一笔,递给仆人:“寄给我三哥。”
“大事不好了!”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扑倒在地上。
“皇上派人把燕王府围起来了,不单是京城的宅子,听说封地里的宅子亦是如此,听说是...卖国通敌的罪名。”
文含珠听了差点晕过去,用指甲掐着手掌,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知道自家主子明着和邕阳公主是好姐妹,实则不喜欢她。因此支支吾吾说不错,只说是小厮告诉她的。
喊了小厮过来,才听他解释道:“听说是与北边的匈奴勾结,谋算赵将军的两万骑兵,幸亏邕阳公主寻到匈奴老巢,不但救了赵将军,还......”
“我哥哥呢?”听到亲哥计划失败,文含章反倒立了大功,她当即喝断了小厮。
“王爷他...自刎了!”
文含珠心中剧痛,在她眼中,自从母妃去世,她和哥哥就相依为命。原想着哥哥能成功,以后登基了,自会封她为长公主,现在长公主没指望,哥哥反倒搭上了一条命。
“燕王府里的人呢?”鄂珠公主想起三哥新纳的侧妃怀孕了,好歹保住他的一丝骨血。
“皇上看到赵将军的奏章,当即大怒,将府上的人都下了狱,正在压往京城呢。如今燕王自杀的消息传过来,皇上发了慈悲,将燕王府上的人都贬作庶人了。”
她还想再问问魏莺儿的下落,贴身的丫鬟着急地说道:“公主,别管其他人了,您先自己保重啊。”
燕王是她的胞兄,若是燕王倒了牵连到她......文含珠此时也有些心慌,忙去宫里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