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全查看完士兵的情况后,急匆匆找到赵将军说明情况。
“那任将军想怎么办呢?”赵破虏没好气地说,他刚把燕王打发完,任全就找上他,他不打算给任全好脸色,也没有必要给他好脸色。
“在下想派人把他们送回新秦中。”任全刚说完,就看见赵破虏眼中露出嘲讽的目光。
“任将军,我们这是行军打仗,不是游山玩水,我不会浪费兵力的。将他们放在山洞里,留几天干粮和水,等我们打完仗再派人来寻他们。”
“可是要是把置之不理,他们会没命的。”任全知道自己不该妇人之仁,但是丞相府的李长吏和御史大夫府的治书侍御史林大人在他临行前把他们的侄儿托付给他,他要是留这个两个人在这等死,没办法同两位同僚交差。
“他们是丞相府的李长吏和御史大夫府的治书侍御史林大人的子侄。”
丞相府的李长吏,总管丞相府府内事务,治书侍御史精通律法,平日里审核疑狱、解释法令。他们可都是实权人物,任全搬出来他们,希望赵破虏识时务、讲人情一些。
“就算是李长吏和林大人他们自己在这又如何,”赵破虏笑了,他不年轻了,不再是少将军账下的疯狼,可他也不会做京中权贵们的家犬,“任将军,军中只有一个人能派人送他回去,那就是燕王。”
任全垂下了双眸,赵破虏是个纯粹的将军,他不是。
“任将军,你和羽林军要听我调遣,并不是因为我官职比你们大,而是在这荒野之中,你们只能依靠我这两万人。”
任全心中一凛,赵破虏的话说得很明白,在荒野之中他们生存能力很弱,要仰仗边防军,还有他们要是有什么不服,在两万人面前,他们这一千人掀不起一丝风浪。
“是,将军。”
赵破虏望着任全离去的背影,他可以按照任全说的,把生病的人送回去,可是值此非常时刻,他决不能放手一丝兵力。
好在翻越阴山,找到翁金河后,大家都好过了很多,如今是立春时节,这条河虽然之前结冰,冰层并不厚甚至开始慢慢融化,敲开之后下面有流动的水,赵将军特意给了大家半天时间修整一下。
“兄弟们,离开这条翁金河,再有三四天的路程,咱们就到浚稽山了!”
赵将军的话令将士们很受鼓舞,尤其是羽林军的人,他们本来身体素质不错,经过十多天的历练,已经基本能适应这种变态的行军了。正想着等到回京之后,如何像其他人吹嘘呢!
浚稽山和阴山一样,不是一个孤零零的山头,而是一条绵延的山脉。边防军将士心里都在嘀咕,原本二十天能到的路程,直到二十五天才走到。以前要是他们敢延误军情,赵将军对他们非打即骂,这次从不责骂羽林军的人,怎么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然而赵将军的偏心还不止于此。
“前方就是浚稽山的山谷了,左贤王的部落就在这一带,那一路做先锋军去探查一下。”
能先发现左贤王的部落可是大功,边防军的将领还未开口,羽林军的几个军官就抢先说道:“赵将军,我们愿意前去探路。”
“好。”
——
靶场上,赵破虏下完军令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和李景。
“李将军你呢?”
“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李景没有选择与赵破虏同去,此次出战,就算立了功,功劳也是赵将军的。
况且他带兵也有十年了,普通士兵一般不敢攀咬上司,再者他虽不喜郑家,如今经过固阳之战,他逐渐把郑家和公主剥离开来。他相信公主的人品,隐约觉得箭矢的问题没有简单。
“那随我一起打一场如何?”
殿下身披火红的狐袍,她的脸上带着自信而明媚的笑容,一身铠甲之下,殿下有种雌雄莫辨的美。一瞬间李景有些恍惚,她不是刚才还坚持不能出兵吗?再说如今新秦中的骑兵被调走了,他们两个空壳将军,没有皇上的军令,哪儿来的兵?
“我们去居延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