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说出来,他们只会觉得她精神不正常。
可是如果不阻止他们,这两万精兵就要葬送敌手,现在边军能出动的骑兵也不过是六七万而已,一下子就折了三分之一。
大夏原来有十几万骑兵呢,光是漠北之战,一次就出动了十万人,大将军和少将军各自率领五万人大败匈奴,现在怎么只剩六七万了呢?
打完了呗,北方的匈奴,南边的南越,东北的卫氏朝鲜,西域的大宛,连年用兵不算,皇上还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皇上从不把民生疾苦放在眼里,可能他是第四代皇帝,年少得意的缘故吧,不但利用算缗与告缗,鼓励人们告发隐瞒财产的人,商贾因此破产,还多次改革钱币,发行不够价值的货币白金币、皮币,变着法儿从百姓手里捞钱。
以至于,与他登基初年相比,天下户口减半,并不是说天下的人死了一半,而是大量的百姓为了活命逃到山林里去,或者破产被迫卖身为奴。
赵破虏这次用兵失败只是失败的开始,后面还有李斐梧的三连败,彻底打光了大夏的家底。
“为何?”
“原因有三,现在正是冬天,天气寒冷,匈奴马壮人机警,不如等到来年春天,天气暖和,匈奴的马和粮草经过一冬天的消耗,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大夏以往征伐匈奴也多挑在春天,此是其一。”
左贤王部远在浚稽山,我军长途跋涉,倘若匈奴那边以逸待劳怎么办?此是其二,匈奴前段时间正是猖獗,怎么上次输得那么快,相比是匈奴示弱,乃诱敌之计,此是其三。如此天时地利人和都不顺遂,如何能发兵?”
“此去非但不能建功,恐两万儿郎皆要葬身漠北,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浇到众人头上,赵破虏沉吟了一下:“虽然现在并非出兵的最佳时间,可也到冬末了,左贤王投降,这是削弱匈奴长我大夏国威难得的良机。再者皇上已经下旨,我等要是不出兵就是抗旨不尊。”
“公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威风。料匈奴蛮夷小族,只会耍刀剑,如何会用兵法?”底下有人嚷道。
“赵将军,现如今军中连御敌的箭矢竟也出了纰漏,不如跟父皇上书,暂缓出兵。”
众位军官哗然,箭矢可是对战的重中之重,要是真的有问题,去战场不是送命吗?燕王冷冷一笑:“四妹,这箭矢是由我调拨的,你说有什么问题。”
“王爷,在军中称我将军即可。”她命军士抬上一捆箭,这些箭大小不一有完整的,还有断箭。
“这些箭怎么了?”
见赵破虏发问,她从地上拿起一根箭矢:“诸位请看,这些箭看起来和我们平时用的箭一模一样,可是这种箭在张弓时,箭杆可能从中断裂,无法射出,即便射出,也会飞行不稳、射程大减,甚至在半途折断。”
赵破虏行军二十年,是用箭的行家,箭一入手,便觉得有些干燥:“来人,去验这些箭。”
须臾后,亲兵来报确如公主所说。
“这些箭是战后在将士们的箭囊中发现的,每二十支箭就有一支这样的坏箭!”
“骁骑将军,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是说我在这些箭上做了手脚?你有什么证据?”燕王转身对赵破虏说道,“赵将军,想必是那些士兵战败后怕受到责罚,和骁骑将军串通一气,诬陷忠良。”
“打开你这次押运过来的军资一看便知。”
“公主所言不无道理,燕王殿下,这次委屈你了。”赵破虏不顾脸色铁青的燕王,带领众人赶到军需营帐。今年冬天北方边境多地遭受劫掠,他又几次出兵不利,这可如何向皇上交代。幸亏前段时间任将军带着羽林军打了一场胜仗,挽回些士气。他需要这次接应左贤王的功劳,不能出任何差错。
“来人,试箭!”
一箱箱箭矢被抬出,士兵们在靶前站成几排,轮番上阵,结果再次出乎众人意料。
“回禀赵将军,这些箭都是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