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和那个女人是一样的人。
“我给你带了礼物。”乌鹿在大夏人的坞堡里找到了一本诗经,还有一些古籍。
诗经上溅了血,他用袖子小心擦拭干净,递给了师父。
“你杀我族人,必遭天谴。”师父眼中只有仇恨,要是手中有刀,肯定会扑过来杀了他,可师父杀不了他,就像他杀不了那个女人。
“我已经遭过天谴了。”他已经堕入最底层的深渊。
“我们的部落需要粮食,我是父王养大的。”
“所以你们就去当强盗,就去劫掠我们大夏,你们必须要别人的血才能活下去,畜生......”
他觉得师父说得对,活不下去就去抢大夏,是强盗和畜生,可父王说,他们要活下去,劫掠是理所当然的。
师父是有博学的人,骂人也不难听,他一直听着,直到父王派人把他叫走。
“鹿儿,快坐下。”右贤王示意他坐到左手边的位置。
匈奴以左为尊,这个位置仅次于右贤王,以前是大哥坐的。他是右贤王最小的孩子,又是养子,不该坐这个位置。
对面的乌山对他怒目而视,乌山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自然不甘心让位于他这个年轻人。
“咱们匈奴人以实力为尊,你们有谁能打得过鹿儿,有谁的弓箭比他更好,有谁能像他一样攻破大夏人的坞堡城池,同时保证伤亡最小?”胡子花白的右贤王对下面的儿子和将领们问道。
匈奴是骑射的行家,帐篷里自然有弓箭比乌鹿好的,还有膂力比乌鹿更大的壮汉,可这几样加起来,他们都不如乌鹿。
“可是他这几次出战,没有带回来一个奴隶!他是...”乌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住口,鹿儿自有他的考虑,你的命还是他救下的。”右贤王喝止了他。
眼见父王如此偏心,乌山将酒杯摔到桌子上,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真不明白,父王为什么对那个野种这么好,他明明是大夏的贱种。
他们大夏人就应该世世代代是他们的奴隶,怎么会爬到他头上,这让他无法忍受。
“取酒来!”
“大人。”二十多岁女子蓬头垢面,捧了一坛酒,她的眼泡是肿的,嘴唇干裂。
看见她乌山就来气,当初在大夏城池中抢到她的时候,她多美啊,简直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
他为她提供的待遇已经够好了,她只用伺候他一个人,可她呢!越来越丑了,不如他别的姬妾那样,梳妆打扮费劲心思讨好他,等下次他抢到更好看的姑娘,就把她赏给部下。
喝完酒,他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放松放松。真奇怪,她以前每次都拼命反抗,怎么这次这么顺从。
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多年的征战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机,他连忙侧身躲开,这女人竟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短剑,她居然刺伤了他!
护卫们听到声音赶了过来,乌山狂怒之下拿起鞭子,他要打死她。
“呸!”女人反手将剑捅入了她的胸膛。
——
右贤王赶走了其他人,只剩下他和他的幼子。
“鹿儿,你怜悯那些奴隶。”他看向了少年。
“嗯。”
“是因为你跟那个大夏人学了他们的文字吗?
“父王,他教了我很多。”乌鹿平静的脸上掀起一丝恐慌,他不怕父王处罚他,他害怕父王杀了师父。
“他们大夏的文明确实是一颗璀璨的宝珠,多学一些知识没坏处,我年轻的时候也学过一些。”
他没想到右贤王没有责怪他,反而递给他几封书信。
“他要跟我们里应外合,助我们夺回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