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倪锦棠猛地出声,指着奚羊怒道:“她必定耍了花招,一定是搞错了,绝不可能毫无异常!”
季岚的神色已是难以掩盖的难看,焕金阁的女弟子转头朝倪锦棠看去,“姑娘,事实胜于雄辩。”
“分明就是没查清楚!”倪锦棠异常激动,转身就要朝奚羊扑去。
“你究竟施了什么妖术,竟连搜仙术都能躲过!奚羊,我就不信,你天大的能耐,能护你一辈子!”
向前的身躯猛地一顿,倪锦棠的后颈被抓住,不用想都知道是倪修,但她实在气不过,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和不可置信涌上脑海。
所有的一切在脑中串连,不断重演,她几近失控。
不多时,几名询问曾和奚羊组队之人的弟子也回来了,表示奚羊在考核场内表现一切正常,水平与其他人相差并不太大。
“够了!”
一声不轻不重的斥责传出,将她的动作打断了一瞬,是季岚身旁那名倪家的弟子,他的脸色亦是不悦。
冷冷瞥向他们一眼,“技不如人,还在这里颠倒是非。”
说罢,便黑着脸拂袖离开了。
奚羊抿着嘴唇,眼睛睁得老大,眼神飘得飞起。
哟哟哟哟哟哟哟内讧了内讧了!
倪锦棠连眼泪都掉下来,本还想说什么,身后的倪修一掌劈在她后颈,她当即身子一软倒下去,倒在倪修怀中。
“今日之事是我等鲁莽,所有赔偿我来承担,还望师兄师姐宽恕。”他低声道。
童必言收拾好桌上的四只盒子,抬眼道:“你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倪修连呼吸都一顿,移过目光犹豫了一下,而后转身看向奚羊等人。
“我与舍妹首次离家,行事易失分寸,数次中伤仙友,多有抱歉,我明日差人将赔偿送去,并保证日后不再打扰,还望仙友,既往不咎。”
奚羊回视倪修的目光。
这个人才是老谋深算,不过老谋深算的才是聪明人。
他大约从她保下徐小肖起便猜到,她可能知道了袭击的凶手,后拿倪锦棠的比试来试她深浅,确保在考核场中能将她干掉。
可惜算漏了夏玄这一环,截杀计划失败,便将计就计告发她舞弊,眼下计划不成,他便再退一步明哲保身。
看上去总是倪锦棠鲁莽出头,实则背后还有一只手,能屈能伸,随时控制局面。
奚羊对他友好一笑:“好说。”
她目光一转看向倪锦棠:“不过令妹对我成见颇深,还望倪兄多加劝导,气大伤身。”
倪修知道她这是答应了,语气甚至都带上了点诚恳:“自然,倪某记下了。”
季岚望向他们两人的眼神已写满失望,倪修都没敢睁眼瞧他。
四大仙门的人全部离开之后,童必言又交代了几句,他们才缓缓往门外走。
奚羊和钟无声他们走在一起,忽然加快步伐,追上前方抱着倪锦棠的倪修。
钟无声三人都愣住了,她又跑去干嘛?表面和解之后再去嘲讽一下?
奚羊赶到倪修身后,歪头友善问道:“倪兄,明日准备送什么?”
钟无声差点摔死在地上。
大姐你咋啥都敢问啊啊啊啊啊!!!不会还想要点什么吧?
按照奚羊的尿性,完全有可能啊!
倪修停下脚步偏头,显然他也没想到奚羊会专门跑过来问这个,也拿不准她什么意思,心中思量一番,模糊答道:“还未定,仙友可有何想法?”
奚羊眼前一亮,笑道:“没定好啊,有融石吗?”
倪修:?
他真的傻了一下。
身后的钟无声绝望捂脸。
好,如此单刀直入,不愧是你奚羊。
以后修仙修不下去就跟着她,上街要饭都没有半点压力。
他如此想着,还怕把刚认识的炼丹师朋友吓坏了,刚想转头找补一番,就看见靳里双手环胸看着前方。
她认真道:“这怎么不算一种谈判技巧呢?”
钟无声:?
前面的倪修正好在这个空档回了话,语气略有僵硬,说话略显艰难:“抱歉,没有。”
“唉。”奚羊叹了口气,大度道:“好吧,也不是你的错,辛苦你了。”
倪修:“……?”
钟无声:“……”
靳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他好没用,奚羊真是好人。”
胡桃转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走在中间的钟无声:“………………………………”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