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锦棠终于要对奚羊发起挑战的事传遍所有参选者时,第二天的讲学还没开始,一大早所有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预言雪花般飞过。
讨论热度丝毫不输八卦传开的那天。
奚羊和倪锦棠两人更是顶着全场关注走进大殿,倪锦棠自幼便备受关注,对这种小场面毫不在意。
但前些天一直夹着尾巴跑的奚羊,今日居然也神色淡淡,看不出一丝紧张不安或者胜券在握的表情。
这就越发勾起了围观群众的好奇心,结合起先前风生水起的八卦,大家纷纷猜测两人现在的心理想法。
甚至有人私下设了赌注,还有不少人参与。直到长老进入大殿开始讲学,讨论的浪潮才稍稍平息一些。
但躁动的情绪浮在整座大殿,空气活跃得像放假前一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么点期待和激动。
这堂课过得十分漫长,好不容易煎熬到结束,连长老都多问了一句:“今日是有何事发生吗?”
大家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好在长老并未追问,很快便离开,大殿中立刻陷入嘈杂,所有人都蓄势待发,比两个要比试的人还紧绷。
长老的身影一消失,钟无声便火速蹿到奚羊身边,“目前的下注情况,十二颗灵石押倪锦棠,五颗押你,一赔一。”
奚羊震惊:“谁开的盘?他赔得起么?”
钟无声抬起大拇指,指指身后:“就那个叫什么来着,徐小肖,他说最后可以拿银两抵灵石,八万两一颗。”
奚羊面目狰狞地看向徐小肖。
卧槽狗大户,有这闲钱给她行不行?
钟无声拍拍奚羊的肩:“那哥们很相信你啊,我也押了你。”
奚羊:“……你哪来的灵石?”
“你给的啊。”
?!
奚羊差点一巴掌呼他脸上,这个狗!好心给他灵石他不拿去修炼,那么宝贝攒到现在居然他爹的拿去赌了!
这家伙还十分自信:“我觉得肯定能赚啊,甭管什么属性,赢到就是赚到。”
奚羊:“……”
她还得说谢谢是吧。
她拒绝了钟无声一起押自己的提议,她不打没把握的仗,即便在游戏里也一样。
说话间倪锦棠已经站在了奚羊面前,纤长的身影挡住门外照射进的阳光,沉声道:“诸位见证,倪锦棠欲对战奚羊,我们比武场见。”
她说完转身便走,一部分人跟着她出去,更多的人留下来等着奚羊的动作,几乎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该来的迟早要来,奚羊叹了口气,起身也朝外走去,身后跟着大批参选者队伍,浩浩荡荡前往比武场。
一线间的比武场是很大的一块木制圆台,共有三个,平日里许多参选者来此比试,有时甚至会排队。
但今天,其他两处比武场都是空的,所有人都对倪锦棠和奚羊的比试十分好奇,全都围在了中间的比武场周围。
“这一日终于来了,你们觉得谁会赢?”
“这还用问?倪家是什么角色,倪锦棠自幼修习剑术,已经赢过三场,而且她那把剑也非凡物,岂是奚羊这种无名之辈能敌的?”
“我看未必,倪锦棠对奚羊的心思可不好说,万一她手下留情呢?况且奚羊可是百年难得的至纯灵气,在择仙台躲开了袭击,不一定会输。”
“嗤!你还真信一个平民会是至纯?她第一回都没测出结果,此种结果能可信?而且也未见她来比试过,都不敢上场,实力可想而知。”
“以倪大小姐的性格,不论她是否如传言所说中意奚羊,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木制圆台周围一圈是凹陷于地面的圆环,其他人站在圆环外观看,比试规则很简单,将对方打出圆台范围,即为获胜。
奚羊此前几天日日炼化灵石,都没来比试过,这会儿一踏入比武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笼罩了她。
紧接着,夏玄的声音便从脑中传来:“此处有阵法,你们的灵力会被削弱。”
果然,奚羊闻言,尝试催动了一□□内灵力,立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塞感,好像经脉又被堵住,灵气尽数僵化。
幸好老头给了她一把剑,否则她连凝水剑都困难。
一名紫袍弟子从天而降落在场中。
“参选者比试切磋,以武艺体术较量为重,一炷香内离开比试范围者败,无人离界为平局。”
“双方点到为止,不可蓄意伤人,不可使用暗器,不可使用药物,不可妄下杀手。”
他说完飞身离场,挥手在场边点燃一炷香。
空气骤然变得紧绷。
倪锦棠冷脸立于对面,伸手朝虚空中一握,抓出上回那把长剑,奚羊挨过它数道剑气,见到它就感到血液流速都加快。
不过这回不比上次,奚羊有备而来,和倪锦棠一样抬手,掌中现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而后蓦地握紧剑柄起势举剑,当即飞身冲倪锦棠刺去!
场外一阵惊呼。
“竟是奚羊先攻!她那是什么剑?”
与胡桃并肩而立的钟无声都愣了一下,望着场中的奚羊喃喃道:“她哪里来的剑……?”
倪锦棠也未料到奚羊会第一时间动手,瞬间屏住气息挥剑格挡,寒光四射,两人速度极快,呼吸间数道剑招对过,铮铮剑鸣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