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什么？我留下来干嘛？”

话音刚落，老人掐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将谢贤昭提高了三尺：“接替我成为第十审判官，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已是局中人……而且啊……我有个法宝，可以改生死簿哦，包括……沈惠清的。”老者说着将身体往后一仰，开怀大笑，酒壶中的酒洒了一地，“咳咳咳……”上一秒还在疯狂大笑的老者下一秒又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谢贤昭猛地抬起头，问道：“什么？真的……可以？”

可当老人抬头后，谢贤昭却被吓了一跳，这次不再是右眼流血，而是两只眼睛同时流血。“看到了吧，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老人自嘲地说，“不过……”

谢贤昭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突然抬头：“那么……如果我答应。如果我当这个判官，而你，就放她入轮回。”

“小丫头还敢谈条件？”老者眯起了双眼，抓住她的手腕。

“对，你放她走。”

“好笑，你的朋友根本不在我这，想不想改她的命？当判官呀，你自己去改。毕竟……她现在是鬼，我可找不来。她不来轮回，我能怎么办？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把她送入轮回不就好了吗？当了判官，你可就有这个权利了。”说完，老者冷冷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随即捆住谢贤昭双手的桃树藤松开。

谢贤昭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的火把骤然亮起，这时，谢贤昭才发现，其实在这镜子旁边站着许多牛头马面，他们都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的眨眼才能看出它们是活的。

正当谢贤昭处在惊讶、恐慌以及好奇之中时。周围突然响起了滴水的声音，一低头，脚下的那面镜子中升起了一道滴着血水的王座，王座上传着像蛇一般的锁链，当王座整个浮起来之后，那些锁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谢贤照的双手，将她绑在了椅子上。

而老者则一只手捂着眼睛，摇头晃脑，整个身子左右摇摆，站不稳当，另一只手挥动着。并同时大叫道：“亡灵们，欢迎你们新的审判官吧！”说着，老人摘下了面具，还没等谢贤昭反应过来，老人便已掐住她的脖子，将面具重重地按在谢贤昭的脸上，而老人的面具下，却是一张苍老，但还能看出昔日英俊的脸庞。

“判官大人，祝你和你的朋友好运。我能看到……我可以……你对正义的渴望。”说着，老人握住了谢贤昭的手，当他再度松开时，谢贤昭发现自己的右手上莫名多出了一道日月纹。“这破面具可以帮你抵挡九霄阁的一次惩罚，好好保存……”老人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谢贤昭感觉面具好像与自己的脸融为了一体，慢慢变得刺痛，像被火烧过一样，“不要……拿开……疼……”瞬间骑到走马灯般的回忆似乎从面具上植入了谢贤昭的脑海：

“大人，九霄阁说您香火没收够……要从您的俸禄中扣……”一个又尖又细，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而发出声音的人站在一个像是审判厅一样的房间中。

“大人，这案子可不能这么判，九霄阁给我们下的规矩是妻杀夫下油锅，永远不得轮回，夫杀妻当三十年鬼差……”那说话的男人又抓住了判官的手，不让笔在纸上落下。

“大人，您可莫要再上诉了，九霄阁的人都很不爽，说不定接下来就要针对您了……”

“恭迎谢判官。”周围的牛头马面们发出了几道清晰的朽木声，像被操控一般齐齐跪下。“真相……以后你说了算。”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的身体便开始渐渐消散，消散的地方像被烧过的灰烬。一点一点在空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