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4 年(甲寅年)乾历五十九年正月十五 元宵节(雨水)未时
【莆田·九仙山·戊山】
戊山·松月坞
山主好像不太聪明。
池月愣愣地看着眼前连着龟粿外皮一起吞掉的池年。
迟疑的开口,“这个……不能吃。要剥开的。”龟粿外皮用色素染成红色,淑姑是不让她吃的,说对孩子不好。
“哦”
剥开,吃,嚼嚼嚼,好吃!
池年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手上沾满黏黏的米浆,像一层薄薄的糖衣,碰到馅料多的地方,还染上淡淡的粉红,和他的红发倒是映衬。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臭屁模样,但金色的杏眼里难掩满足。
山主池年好像不太聪明,这事儿是同龄小孩的直觉,但是池月不敢说,老一辈传下来的对山神的敬畏让她还不敢对眼前的男孩造次。
但是对方的外貌毕竟只是个小孩,池月总会不自觉地拿他当自己的兄弟姐妹看待。
在家里,衣冠不整,吃饭囫囵吞枣,是要被教养嬷嬷骂的。深宅大院,富家子弟,做事需得谨小慎微,思前想后,一句话八个心眼。
在池年的身上,池月感受到了和植物相处的纯粹感,她很喜欢。
两人坐在松月坞,柳氏的墓前,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坐在娘的墓前,总觉得娘站在身后保佑她,让池月安心不少。
瞧着他吃得差不多了,池月收拾收拾准备回去,淑姑还在山脚等她。
吃完最后一口,池年舔舔手上的米浆,站起身,像小猫一样伸了个拦腰。圆圆的小脸上全是满足和惬意。“这个下次多带。”
“好。”池月抬头看天,完蛋了,要下雨了!
和池年分别,她急急忙忙的向山下跑,可山路本就湿滑,更别提又下了雨,一时不慎,她重重摔倒在地,崴了左脚。
挣扎起身,池月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衣裳,有些苦恼,淑姑要手浸在冷水里搓好一阵子才能洗干净了。
她小心摸一下红肿的脚,嘶……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