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雪小口喝着，又控制不住把自己的目光往她身上放。

“怎么了吗？”谈阳看她来回扫视了不下十次。

她只是摇摇头，“这个必须要玩吗？”

“我不知道。”谈阳回答，“话说，在里面只是度过了几小时，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我有点……想我妈了。”洋雪神色黯然。

“没事吧，这次结束回了家可以看到了。”谈阳轻松说着，她也有点想吃妈妈做的饭了，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吃东西呢。

洋雪淡淡笑着，“那我还得坐好远的车去见我吗呢。”

“好远，是指？”谈阳有点惊慌。

“我妈好几年前就入土为安了，出了意外事故。”

谈阳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面上有了歉意。

洋雪安慰她，“没事的，我不会那么伤心了。”

她的伤心是指几年前在妈妈的葬礼上哭到缺氧，一度到了失语的地步。

“对不起……”谈阳说。

两人在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人出来，去叫‘系统’。

「用户请等待其他玩家出来。」

谈阳两人于是只能又在等。

————

“我真是着魔了。”戴帽人气极反笑，“给她们处理烂摊子干嘛。”

说话间，从身体里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她，然后向妹妹跑去。

姐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这样就可以了吗？”她问着。

“嗯，要等几分钟。”戴帽人回答。

然后看着‘自己’被杀了。

她眯了眯眼，突然问出一句，“秩序该被改变吗？”

姐姐笑了笑，“你就是改变的因素。”

“我这不是，只是出于苦衷懂吧，苦衷！”她特意强调了这两个字。

“无论你怎么说。”

————

又等了十几分钟，像刷新一样，陆续从楼上走下来人。

见她们谈阳还有点惊讶，两个体能较好的男生，还有两个是女生。

之前见到的宋九歌也在里面。

——有点强。

每个人面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谈阳对他们每个人笑笑。

宋九歌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谈阳问她。

她摇了摇头。

「用户将在两分钟后返回初始地。」

四个人多少有点喜极而泣，终于看到了回家的曙光。

谈阳也不例外，如果时间没有时差的话，她还可以参加高考！

对，参加高考。

她还没有忘记，作为一名光荣的高三生——已成年。

“我还没有问你是哪个地方的呢。”谈阳问洋雪。

“我在一中。”洋雪回答。

“我也在一中诶。”

“你可能没有看到过我吧。”洋雪笑着说。

“下次见面我们聊聊。”谈阳说着。

两人相顾一笑，时间到了。

————

谈阳回到了家里的客厅，坐在沙发上。

电视机播放着“朝闻天下”。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

6-9——13:35

？

谈阳脑袋只剩问号，高考是不是已经过了一天了。

我是不是没参加高考？

我的手机太老卡顿了吧？

没关系，高考完就可以换了。

但已经考了一天了。

她可以说是破防了。

“日你们老母的天杀狗日的。”谈阳绝望地说出这句话，昏倒在了沙发上。

过了大概一两小时她才悠悠转醒。

父母已经回家，妈妈在厨房忙着做菜，爸爸坐在她旁边看着报纸，自己身上也被盖了毛毯。

想到自己的委屈她只能长长地喊声：“妈————”

“诶，醒了吗？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妈妈在厨房回应。

“都怪我们，都没发现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你都快烧死了。”妈妈懊恼地说着。

爸爸在一旁插嘴，“早说别加班了，现在好了。”

“你也别说我，看看妹怎么样。”

妹是她们那对女儿的一种称呼。

“挺好的，这不醒了？”

“……”谈阳再次感觉，有家真好。

真的太好了——

只是不知道洋雪怎么样了，高考错过了会难过的吧？

————

洋雪回到了她在校外租的小房子里面。

地面还是干净，只不过落了点灰。

她有些恍惚，站起身找到了手机看着时间。

——高考错过了。

她沮丧，本来可以通过高考获得奖学金失败了，怪她手贱要点那个手环。

不过她交到了个新朋友，也是一中的，这样算起来应该不亏。

洋雪算不出她们之间的利益，脑子有些疼，不容她想这么多。

——不过，是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