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丫鬟冲了过来,抢走石头照着自己头上狠狠的砸了下来。
“我来!”芳菲抖着手,举起石头一下又一下,反复砸了下去。
地上的男人从凄厉哀嚎到无声蠕动再到一动不动,似乎没用太久。
快到汤芫都还在愣神。
被砸得面目全非的人时不时还抽搐一下。
回过神来的汤芫抓住芳菲的手,将人紧紧抱住,肾上腺素褪去后理智渐渐回笼,阵阵后怕袭来。
以往她最多花钱杀人,亲自动手、直面现场的还是第一次,血腥气直冲天灵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止不住的泛恶心。
寂静的寒夜里,主仆二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别、别怕,你不杀他,等他缓过来就会杀我们。”汤芫磕磕巴巴的安慰着芳菲,同样也安慰着自己。
“们锁着咱们谁都走不了,只有他死了我们才有一条活路。”
她忽的捧住芳菲的脸:“你、你听好了,今日是我动的手此事与你无关!”
死了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自然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汤家二小姐杀人和一个丫鬟杀人后果自然是不一样的。
等明天、不或许等不到明日,一旦家中发现自己不见了势必会报官,这个院子里的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不、不不不,”芳菲忽然就不抖了,眼神坚定的望着自家主子:“小姐,咱们走吧,翻墙或者跳窗,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法是好的,可出了这个门又能去哪儿呢?
夜里宵禁街上巡逻的可不少,不知道巡逻的时间和路线简直寸步难行。
可看着芳菲期翼的目光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候,头上忽然有些细碎的响动传来。
“谁——”汤芫宛如惊弓之鸟,仓惶的抬头搜寻:“谁在那儿!”
她身前的芳菲猛的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小姐身后那双熟悉的眼睛,是他、那晚山上的刺客!
“小姐快跑!!...跑...”
一道劲风后,芳菲失去了意识,眼中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小姐倒下的身影。
月光下的小院宛如人间炼狱,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
自己的曾经的恩客、现在得未婚妻更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以及不远处那个赤裸着上半身面目全非、气息微弱的男子,不难看出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愤怒的血液直冲天灵盖,时钦第一次想要生吃了一个人。
——不、不是现在,还不是泄愤的时候。
刷刷两声,院子里多了几道身影。
看清院中情形后其中一个扑通一声跪下请罪:“请主子责罚!”
“回去领五十鞭子。”
“别让他死了。”留下一句话,时钦脱下衣裳裹住怀中形容狼狈的未婚妻,一掌劈碎紧锁的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院子里独留下几个暗卫。
若不是他今夜擅离职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可是未过门的主母!
五十鞭子够躺上三月的...跪着的暗卫站起身,杀气腾腾的朝着气息微弱的人走去。
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对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怼了上去:“能吊命的药,当真是便宜你了。”
等地上的人气息平稳一些后,暗卫毫不犹豫的一剑朝着对方下半身而去。
一块儿肉从□□里飞了出来。
“啊——”晕死过去的人又被深入灵魂的痛苦唤醒,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人踩在脚下,碾成了一堆碎肉。
猛烈的药力作用下他并没有再次晕厥,身上的血反而也渐渐止住,痛楚也被无限放大。
阵阵冷汗涌了出来,邱迟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不住哀嚎,满脑子只剩下疼痛已然神志不清。
...
汤芫在昏迷前隐约听见一声满含愧疚的‘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