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十一日,秋天的小尾巴,溪余睡不着,林郁深两人便提早来了,但还是早不过陈嘉词。
远远的,陈嘉词就看见两人从车上下来,一个着黑色衬衣,一个着可爱的蓝白卫衣,衣服中间绣着一只可爱的胖章鱼。
目光垂下,重新回到被擦得干净的墓碑上。
轻声跟女儿说:“你弟弟来看你了,我特意嘱咐过,让他穿好看点,这样你们都能漂漂亮亮地见面,好好说会话。”
陈嘉词拄着拐杖,一身黑衣,头发白了一半,比之两年前要苍老些,但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两人走近,陈嘉词点头致意。
林郁深把准备好的花放在另一束花旁边,点燃三柱香,插在湿润的土里,抬起头,轻声:“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林郁深。”
溪余将礼物,还有他拍的很多照片,都放进火盆里。下车起,他就红了眼睛,看着自己画的漫画,以及自己专门给姐姐拍的照片一点一点被吞噬,仿佛另一边他思念的人手里就一点一点显现出他送的礼物。
“姐姐……”看到墓碑上的名字,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瞬间倒塌。
这是他生命里第一次出现的重要的人,是他千百个日子里互相陪伴着度过的人,现在却化成一座冰冷的墓碑,溪余再也挡不住涌入胸口的悲伤,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淹湿了他的膝盖和他的衣袖。
陈嘉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溪余的肩膀。
在他有限的关于溪余的记忆里,陈嘉词依稀记得,最后一次见面,这个瘦小的小孩还只到他的肩头。才两年,小孩长高了,肩背不再单薄了。
情绪也丰富了……
陈嘉词提出了想跟两人一块吃午饭,小鱼哭到没力气,上车后就睡着了。
陈嘉词无奈,把午饭换成了一壶茶。
溪余躺在沙发上,枕着林郁深的腿,两只手紧紧抓着衣摆,几乎将脸埋进衣摆里了。
林郁深腿不敢离座,伸长手接过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