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大雪,昨晚还下了点小雪,雪层很厚实,踩下去如踏平地,李休徳给他们安排了个贵宾席,放眼望去,一大片滑雪场,只有零星几点人。
溪余没有滑过雪,跟着李休徳学了十几分钟,摔了七八个跟头,再也不敢滑了,站在一边看林郁深滑了两圈,又提起兴趣,但怎么也不肯让专业的李休徳教。
于是,林郁深拉着他,来来回回在比较平缓的坡带着他滑了好几次后,溪余就说满足了。
一回头,原来是见到有个跟他一般大的小孩在堆雪人,二话不说就把林郁深抛下,去认识新朋友了。
这是在林郁深视角里的。
而在溪余视角里——
他是想起跟李休徳时摔的跤,虽然戴了护具,但该痛还是得痛的,后边滑得再舒服,都没有堆雪人安全。见那边有人堆雪人,他觉得那边的雪应该会松软些,想着能省点挑地方的时间,便直冲那一块地方去了。
蹲下拘起一捧雪,莹白的雪花映着光、反射光,他细细看,发现还能看见雪花的细致的纹路,好漂亮。
隔壁的小孩堆得飞快,他还在打地基,隔壁就完成了一个,插上一根胡萝卜鼻子,再放上两颗樱桃眼睛,小孩跟他妈妈撒娇:“还有它的手,妈妈帮我捡两根树枝吧。”
有人助力就是快啊。
溪余吭哧吭哧继续将两边的雪聚在一起,用力拍拍拍,拍得梆硬,严格遵守堆雪人的每一个步骤。
李休徳跟着林郁深望过去,说:“小孩子的世界就是简单,堆雪人能堆那么认真。”
林郁深已经站这看了有半小时了,李休德只能跟着站这。
实在无聊得慌,李休徳把装备穿齐全,邀请他:“要不一块玩一玩?”看林郁深滑那两圈,看得他有点心痒,也想好好玩一把了。
“不了,你玩吧。”林郁深接收到溪余远程投递求救的眼神,卸了身上的装备,放回休息区,经过的时候又歉意地看向李休徳:“不好意思啊。”
溪余堆的球很大,有他半身高,另外一颗也不小。
“怎么了?”林郁深问。
溪余演示一番,将小的雪球抱起来放在大雪球上面,停留不到一秒,小雪球滚了下来,差点摔成两半。
林郁深看着溪余忙来忙去,觉得好笑。
他笑起来眼睛会不自觉眯起来,紧绷的脸色一瞬间冰雪消融,特别好看。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雪,用力把小雪球拍得更圆更结实,轻轻松松拎起来,稳稳放下。“要放什么上去吗?”
溪余左瞧瞧右瞧瞧,确定这个雪人比隔壁小孩堆得要大,心里直偷笑。
这么大的脑袋,嘴巴肯定也得大大的,眼睛也得大大的,手更要大大的。
林郁深找来两颗圆滚滚的石头,表面很光滑,大小又差不多,通体浅褐色,按上去之后,有一丝神似溪余。
虽然小鱼的眼睛是偏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