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一!”陆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
“‘巢穴’计划调整!优先级不变!但目标改变!”陆凛语速飞快,“我不要简单的‘眼睛’了!我要一个能捕捉到堡垒内特定信息素微弱波动的被动接收器!精度要达到能分辨出鹿闻景刚才指出的那个痛苦峰值波段!能做到吗?”
沈莫一看着屏幕上那复杂的图谱,眼中闪烁着技术狂人的光芒:“被动接收…避开主动扫描…捕捉特定频段的微弱信息素波动…有难度!但…给我点时间,结合闻景这个新发现的数据模型…我能试试!需要堡垒内部有个无意识的信息素源发射点…”
“沈砚就是那个源!”陆凛斩钉截铁,“他就在堡垒!他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吴蔚的权限不可能完全屏蔽掉所有生物信息素的自然逸散!找到那个频段!锁定它!”
“是!我立刻去办!”沈莫一领命,转身就冲向自己的工作站。
陆凛转向鹿闻景,眼神灼热:“闻景!继续深化这个耦合模型!我需要知道,什么样的外界刺激,最有可能引发沈砚信息素中那个‘痛苦峰值’?什么样的信息素环境,最有可能与那枚芯片产生稳定或特定的共振?还有,”他深吸一口气,“模拟我的信息素!找出我的硝烟信息素中,哪个波段、哪个频率,最有可能穿透沈砚现在的冰封,哪怕只是引起一丝微澜!”
鹿闻景重重点头:“明白!我会建立最精细的模拟场!找出那个‘钥匙’!”
实验室里瞬间充满了紧张而充满希望的氛围。仪器嗡鸣,数据流淌。那件冰冷的旧衣,仿佛成了连接两个破碎灵魂的唯一桥梁,散发着微弱却至关重要的信号。
堡垒,走廊
吴蔚烦躁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对着通讯器另一端的心腹手下大倒苦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抓狂:
“…对!就是那个祖宗!穿上我那身衣服,跟披了层铁皮似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跟他说话?呵,人家金口玉言,一天蹦不出三个字!还他妈字字带冰碴子!吃饭?跟完成任务似的!我他妈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高级饲养员!还是伺候北极熊的那种!”
通讯器那头传来手下小心翼翼的声音:“头儿…那…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陈司令那边…”
“陈司令?陆凛?顾珩?”吴蔚烦躁地打断,“现在这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陈司令要人完好无损,陆凛那疯子虎视眈眈,顾珩那变态拿着‘结婚证’虎视眈眈!我这‘绑定对象’倒好,直接把自己冻成冰山,一副‘你们随便,我无所谓’的死样子!我他妈才是夹心饼干里最惨的那层奶油!”
他抓狂地抓了抓头发:“我现在就盼着天上掉下个陨石把顾珩砸死!或者陆凛突然开窍把那祖宗哄回去!这活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这哪是顶级Omega?这分明是颗人形自走反物质炸弹!谁碰谁死!”他发泄完,切断通讯,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堡垒,沈砚房间
沈砚依旧坐在窗边。桌上的食物和水已经空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完美的冰雕。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窗外的模拟光线渐渐暗淡,预示着“夜晚”的来临。
就在这片沉寂中,沈砚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眼瞳,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陆凛抱着他那件被丢弃的旧衣,踉跄离开时,那佝偻绝望的背影。
一股尖锐的、猝不及防的刺痛,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冰层,刺入心脏深处!
“呃…”一声极其轻微、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紧抿的唇缝中溢出。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颈后的腺体位置,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灼热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冰冷的金属芯片深处,被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情绪……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沈砚以为是幻觉。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丝不该有的刺痛和悸动强行压回冰层之下。眼神重新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只是那搭在窗玻璃上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冰面之下,暗流汹涌。一丝微弱到连沈砚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觉的涟漪,已经悄然荡开。而远在鹰巢实验室里,某个捕捉特定痛苦信息素波段的接收器指示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