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和草薙绘羽相见的时候，那种死神来了的既视感，再次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是人为的。

齐木楠雄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穿越世界，来捞一把自己可怜的前同学。

同样的四周铁壁，一次比一次多的戴着墨镜穿着黑衣手中拿着不同武器的壮汉。

最重要的是，无论怎么用那根奇形怪状的，能让人失忆的香蕉狠狠敲击在场所有人的后脑勺，隔段时间总会再次因为各种各样的奇怪原因想起，然后一次一次把草薙绘羽打成重伤濒死的血人。

这大抵是齐木楠雄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又是一次。

齐木楠雄收回治疗之手，面色平静地看着地上表情呆滞的狼狈女性。

感觉好像能听见密密麻麻的心音，速度太快，什么都听不清。

【你还好吗？】他罕见的没有毁坏周围的摄像头，也没有去处理周围人的记忆，等到草薙绘羽苏醒。

“咳咳……不太好。”草薙绘羽声音沙哑，动了动手指唤起大脑对肢体的支配权，然后把身上浸满血液的，湿哒哒的衣服如同拧毛巾一般攥干。

很快地上的血滩变得更大了一圈。

“不过，谢了。”草薙绘羽晃晃悠悠再次站了起来，努力克服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幻痛，开始抻拉身体。

“那个……下次，下次如果我要是再濒死的话，”她牵动脸上肌肉，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就别管我了吧？你还在上学中吧。”

实在是太痛苦了。

前前后后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一个月？一年？还是三年？

她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彻底模糊。每次‘死亡’后，组织的人忘记了她，她获得两天来之不易的自由，但很快又会被抓回去。

就算手中什么都没有，也强撑着一口气从敌人的手中躲过一根铁棍，一把枪，一个手榴弹——什么都行，只要能用于攻击。

她已经体验过了各种死法。

她真的有点累了。

就这样死掉的话，可以回去了吗？就像之前死掉之后，先是穿到银魂，后是来到了柯南。

【停，现在死掉了就是真的死掉了。】齐木楠雄眼看着她内心的想法越来越负面，连忙制止，【之前能在你死后，把你从齐灾世界带到银魂世界是因为我们联动过，但是后面你又死了，没处去了才会把你放到柯南世界的。】

“喂喂能不能不要擅自读别人的心？话说现在正是沉重的时候，擅自破次元壁很坏氛围的啊喂！”

【……呀嘞呀嘞。】

【长话短说，总之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现在回去，单凭我是做不到的。】

“为什么？当初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不也是你吗？”

【……拜托你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妈妈一样，先听我说完。】

“好吧，请。”

【如果你想要回去，就要让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建立起一个通道，正好这个组织正想研究穿越世界的秘密？那就……】

“不行。”草薙绘羽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这样的话那个世界的人岂不是会很危险？那个世界已经足够混乱了，不需要这个破哔——组织再去添乱。”

【就算再也回不去？】

“就算再也……”

草薙绘羽嘴巴张合，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她抿住唇，不说话了。

“所以为什么不能直接把我带回去？”

【你为什么还在纠结这种事情。】齐木楠雄眼角抽动一下，【因为我是超能力者，你是普通人。】

【经过那么多次穿越世界，普通人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听上去好牵强啊，像是作者为了解释剧情发展设立冲突临时添加的设定一样。”

【事实上就是这样。】

“……这是能说的吗？”

【不能。】

两人都沉默了。

一秒钟，两秒钟……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齐木楠雄移开视线，【在没有合理因果的情况下强行带你穿越，你的灵魂会彻底消散。】

“可是刚刚那个解释也不算合……”草薙绘羽看上去还是有点不甘心，张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