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呗,有啥不能问的。”草薙绘羽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眼他,“以前姑且算是医生。”
不是学生吗?
诸伏景光略有些意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草薙绘羽,抿抿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是自从小时候就一直没有上过学吗……
他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怜悯。
原来如此,是文盲啊。
“不是文盲,上过学。”草薙绘羽突然睁开双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好开你的车。”
诸伏景光目不斜视地看着路,“没有的前辈,我在好好开车,这里山路这么崎岖,我怎么敢分心呢。”
狡辩,妥妥的狡辩。
草薙绘羽眼睛一眯,狠狠剜了眼身边正在开车的人。
但是她懒得追究了,于是又闭上了眼。
“到地方了再叫我起来,任务报告你写就行,这次的考核表现我会直接交给琴酒。”她狠狠打了个哈欠,抱着手中的黑色长条布袋靠在椅背上,“晚安。”
“好的,前辈晚安。”诸伏景光还在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看着前路,眼下已经隐隐发青。
旁边的人呼吸已经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怎么说睡就睡,明明是个代号成员,到底为啥这么松弛!就这么睡着了他但凡有点杀心随时都能下手啊!
他捏紧了面前的方向盘。
·
车子平稳地开过山区,小镇,来到市区。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叫醒草薙绘羽,而是静静坐了一会,借着旁边的路灯打量着身边熟睡中的人。
她闭上眼睛睡觉的样子,确实只像个普通的少女。如果不是方才的任务过于刺激,给他留下了鲜明的印象,恐怕他在恍惚间要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前辈,已经到了。”诸伏景光上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草薙绘羽眼睫颤动几下,睁开清明的双眼。她揉了揉眼睛,扫了眼窗外,“辛苦了,绿川。”
她解开安全带,左手拿着装着太刀的黑色布袋,右手开门下车。
“哦对了,”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转身弯腰,透过车窗与他对视,“任务报告可以明天再写,有人问起就直接说太累了回去之后直接睡着了。”
她眨了眨眼,嘻嘻一笑。
“虽然咱是□□,但是职场和普通公司没什么两样,一点前辈的摸鱼心得哦~”
语毕,也不等他的反应,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那可要抱歉了前辈,我是要往上爬来着,注定要做个卷王了。
诸伏景光眨眨眼,呆愣一会儿,只得摸出手机来发消息。
草薙绘羽刚刚走出停车场,放在裤袋中的手机就开始连续嗡嗡作响。
她掏出手机。
【报告写好后需要您看一遍吗?—— From 绿川光】
【你上过学吗?—— From 卡莎萨】
诸伏景光动作一顿,不明白她怎么能答非所问到这种地步。
不过新捏得这个人设卡,确实是上过学的——不过是高中辍学。
【上过,怎么了吗前辈?—— From 绿川光】
【上过学就好,我相信你认识字,写完直接发给你的上级就好,不用给我看。—— From 卡莎萨】
……原来是在点之前我以为她没上过学吗!
【好的。—— From 绿川光】
短短的几句聊天后,草薙绘羽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摩托车旁边,她确认了回复之后按灭了手机,骑上摩托车,往自己的安全屋行驶。
为了避免暴露私人安全屋位置,她常常是骑着车来到集合地点,然后坐着别人的车赶去任务地点。
因为未成年不能开车。
经过一段时间行驶,草薙绘羽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摸出手机开始写观察报告。
【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虽然还有点新人的老毛病,但是能力优秀,完全足够拿到代号。—— From 卡莎萨】
【收到。—— From 琴酒】
经过几个月的监视与审查,组织似乎总算对草薙绘羽放下了心,相信她是真的老实,放松了对她的监视。
她终于搬出了那个布满了监控与窃听器的,让人感到压抑的安全屋,转而搬进了她自己拿着任务金购买的公寓中。
任务中直线往下掉的san值在这新置办的安全屋中可以高速回升——切点甜甜酸酸的水果,在安装的小号浴缸中泡个暖水澡……
草薙绘羽瘫在沙发上,发完那条消息之后把手机一扔,摸出遥控器和零食,开始看电视。
她确实需要一些不动脑的低级娱乐,来忘掉那些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东西。
·
诸伏景光也回到了组织安排的安全屋中,当然,同样充满了监视器。
不过他并不是单住,是和同时期进来的新人一同住的。
这似乎是组织的传统艺能,让他们互相揭发,用于确保每个进来的新人的忠诚。
他并没有像草薙绘羽说得那样第二天休息好了再写任务报告,而是直接坐下,甚至衣服都还没换,就开始写报告。
为了能够快速晋升拿到情报,诸伏景光选择狠狠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