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博士。”阿米娅领着身后的黍进门,又转身轻轻把门合上,“绘羽小姐的确没有说谎,那里确实是极佳的疗养地。”
“这样……”博士随手在面前的本子上划拉两笔记了什么,转而抬头问,“现在的她是……十几岁?怎么样?”
“还是十分青涩的,但是成长速度很快。”阿米娅弯起眼睛轻笑,轻眨她蓝色的眼睛,“没想到绘羽小姐年轻的时候竟然是那样的呢!”
博士也轻轻笑起来,从看不见脸的兜帽里发出闷闷的笑声,“是吗?要是有朝一日能见一见她就好了。”
“博士……”阿米娅无奈的笑了笑,“话说回来,我在那边军营里看见了Mon3ter小姐,她去那边也是您的意思吗?”
“什么?”博士猛地从座位上弹射起步,冲到沙发旁边拿起随手放在上面的手机,唰拉拉翻看起来。
屏幕上赫赫显示着‘Mon3ter已派驻’
“怎么会这样!”
兜帽人瞬间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开始了今天的拖地。
阿米娅看着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干员安抚微笑,“请别担心,这是理智用完的正常现象,不用管她过一会儿就好了。”
“啊……是。”
·
三天后,江河城外,平野。
“我们终于到了啊。”坂田银时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挂着黑眼圈,“所以说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连夜赶路啊?好累……”
“那是因为我们和那边的攘夷军会合地越快越好,最近风雨飘摇,我估计很快就会再次打起来。”桂小太郎啃一口手中的干饼,含糊不清道。
“我们已经看见了目的地,胜利就在前方了,没什么好抱怨的。”高杉晋助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一旁等候的小兵,走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真好啊,你这家伙就有马。”坂田银时看都没看他一眼,挖着鼻屎继续道,“你这家伙,该不会认为翻身下马这个动作很帅吧?银桑的话看得出来,你这家伙就连衣角扬起的弧度都精心算过了吧~”
“银时,差不多一点,”草薙绘羽背着重重的双肩背,拖着脚步慢慢走过来,满脸疲惫和无奈,“你们,是不是都吵一路了?到现在都还有精神吵,真羡慕你们啊。”
“哪里哪里……”坂田银时装模作样地挠着后脑勺。
“谦虚你个头啊!”草薙绘羽把身上的包放下来之后卸力坐在地上,“根本就没在夸你!”
她双手撑地,看着远方已经清晰可见的城门,只觉得担忧感越来越重。
真的可以顺利攻下那座城吗?
“我们已经到了合流的地点附近,之后我们会统一绑上白色抹额,从前后两个方向夹击。”桂小太郎又翻出已经变得有些破旧的地图,指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这是我们的位置,我们负责城楼的正面佯攻。”
高杉晋助双眉不悦皱起,“我们?几乎没怎么睡连着干了三天三夜路的我们?”
坂田银时停下挖鼻屎的手,垂下猩红色的眸子同样质疑到,“他们不是一直在这附近安营扎寨吗?怎么从正面佯攻这么危险的活交给了我们?”
果不其然,初来乍到被欺负了。
草薙绘羽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撑着下巴,精神和□□上的疲惫感一拥而上,整的她有些昏昏欲睡。
“单纯是看我们好欺负也说不定吧。”
她的两个眼皮已经几乎黏在一起,头脑昏沉拉长声音到。
“我们负责佯攻这件事已经是事实,没法再商量了吧,真过分啊!”坂本辰马坐在旁边,笑声还是那么精神又爽朗,“我们需要几时行动?”
桂小太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正当午,平野少见树木,正是严夏,照得人头晕目眩。
“要到夕阳西下,逢魔之时的时候。”桂小太郎罕见的没有一本正经的脱线,现在是真的一本正经。
附近没有水源,没有荫蔽,有的只有齐腰的草丛,大家都分散开来蹲下才没有被瞭望塔照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坚持数个小时,直到太阳将近落山。
“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草薙绘羽睁开眼,绿色的的眸子在太阳的照耀下发着点点金光。
“既然叫三河城,这附近肯定会有河流。派身体状况还良好的士兵去附近探探,我们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能做出声势浩大的佯攻,好让那些人在后方直取本营。”
“已经让他们去了,”坂本辰马点点头,“现在我们需要的,只是等待。”
等待。
太阳平等地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给皮肤带来丝丝的灼热感,像是要一点点把人烤熟。眼前的晕眩感越来越明显,没有人可以从这样毒辣的阳光中幸免,每个人都生生受着这样的炎热地狱。
去寻找水源的小队已经不见身影,时间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呼吸越来越费力,思维似乎也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融化的芝士。
“……”草薙绘羽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掐紧自己的右臂迫使自己清醒。
这样的环境下很可能会得热射病,再加上多日的车马劳顿和熬夜赶路,这眼睛一闭,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坂田银时。
他暗红色的双眼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汗水已经沾湿抹额,又沿着脸的轮廓一路流淌到下巴,最后颤巍巍的滴落在衣服上,又或者是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