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人数并不多，坂田银时三两下就完全解决，草薙绘羽紧跟其身后补刀外加解决他楼下的敌人。

“我们是时候该走了。”草薙绘羽甩下剑刃上还温热的血液，利落收刀回鞘，一边向看着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银时招呼道。

“啊……是啊，我们快走吧。”坂田银时回过神来，也利落甩去刀尖上的血液，把太刀安置回腰间，“对了……绘羽，这应该是你的刀。真是足够轻的啊。”

“我说怎么感觉到这次挥刀的手感不对……”草薙绘羽也没多纠结，利落解下腰间的刀走过去，准备递给银时。

她下意识往他刚刚发呆所望的地方看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是那个……要说娶另一位幕府兵女儿为妻的，即将步入幸福人生的青年，那个高喊着“是！岳父大人！”的青年。

草薙绘羽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蜷缩后退一步，“那个是……那个叫阳太的家伙？”

坂田银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拿过她手中的太刀，越过她向前走去。

几步向前，又停下。

他低着头，又特意躲开了她的视线，脸刚好被笼罩在阴影中，草薙绘羽全程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银时……？”

她揣揣不安，试探着，轻声询问。

“那个啊，绘羽，我们……”坂田银时声音带着迷惘，微微驼下的后背从后面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我们，是为了什……”

是为了救回松阳老师。

是为了救回可能和松阳老师呆在一起的藤原小雪。

如果是假发那家伙，可能包括完成松阳老师未尽的理想。

可是……不，没什么好犹豫的。

“抱歉，忘了吧。”坂田银时调整好心情，转头向草薙绘羽伸手，声音是故作平常的轻松，“走吧绘羽，再不回去黍做得饭怕是要被大家……”

一阵风扑面而来，带着干净的皂角的气息充盈嗅觉，紧接着，是怀中充盈温暖的触感。

“是为了救松阳老师回来。”草薙绘羽收紧双臂，把人抱得更加紧，结实得触感让她心下稍安。

刚刚，总感觉，银时要飘走了一样。

冥冥中她的直觉这样告诉她。

“除了救松阳老师回来，我——至少只是我，还有一个理由继续呆在这里。”

她的头低下来，刻意回避着坂田银时的反应。

“那是因为大家在这里。因为大家在这里，大家有着前进的方向。那路上充满艰险，会很痛，会很困难，甚至可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丧命。”

“所以尽管我没有像大家那样坚定的信念和勇气，我还是站在这里，尽力与你们并肩前行。”

“哪怕，这代表着，某一天我会突然意识到，在指尖流走得生命与血液会是怎样的罪恶。”

“那，银时呢？”

“银时最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踏上这条路的呢。”

草薙绘羽攥紧了坂田银时的衣服，语无伦次，声音也带上了慌张，“抱歉……明明想着要安慰你的，乱七八糟说了自己的事情。”

她匆匆忙忙松开手想要后退，坂田银时伸出双手拦住了她后退的脚步，双臂轻轻地环住她得肩膀，回抱了她一下。

不是意外，也不是狭小空间所致，力度比小猫蹭人还要轻一些，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谢了，绘羽。”拥抱一触即分，温度抽离，草薙绘羽怔愣的微微仰头，看着他的脸。

“走吧，回到大家的身边去。”坂田银时拉着草薙绘羽的手，略微领先她半步。这导致她只能看见他的后侧方的脸。

说到底，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

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踏上这样的路，他现在又是什么心情，又该怎么安慰他，草薙绘羽根本毫无头绪。

明明已经一起相处那么多年了，甚至向全世界宣称他们是青梅竹马也没有人会反驳，但是……

在这种时候，连他的心情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其实她喜欢的只是她想象中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呢？

我真的看见他了吗？

草薙绘羽加快脚步想要赶到他并肩的地方。

坂田银时几乎同时加快速度，依旧快她半步。

草薙绘羽眉头一皱，感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再次加快脚步。

与此同时，坂田银时也同时加快脚步。

两人手牵着手越走越快，随着他们走动产生的气流托起他们自由的衣角，卷起路边刚躺平没多久的叶子。

“等等！等等！”草薙绘羽一口气没传上来，侧腹部传来剧痛，双手猛地攥住银时拉着她手腕的右手即刻刹车，“我认输！我们别竞走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