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这么快就放弃,”坂田银时越在危急时刻反而冷静,“先找找我们身上有什么。”
……那当然是,破旧的攘夷军服和已经砍豁了口的武士刀。
几人多目相对。
“那个……队长……”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队员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我身上,还有这个……”
那名年轻队员忽地感受到了一种切实的,明确的,看变态的眼神。
那眼神明确来自自己的队长们,还有另外两名队友。
“那个……请问你上战场随身携带猫耳发箍的意义是……?”草薙绘羽没忍住抽动的嘴角,情不自禁问出声。
“主……哦不,咳,我还没结婚的女朋友送的,说打完仗就回家结……”
那名年轻队员还没说完就被坂田银时“pia”一把捂住嘴。
“呼,好险……”坂田银时夸张的松了一口气,“我们差点就要因为你这句flag全灭了。”
草薙绘羽分明看见那名队员的脸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那么,现在谁戴……?”
她话音未落,感受到了五位男士的带有某种美好愿望的注视。
“我不戴,假发你是队长,这种可以鼓舞士气的机会舍你其谁?你戴!”草薙绘羽的声音一下子冷漠下来。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擅长单兵作战,你戴!”桂小太郎眼神坚定,“银时,现在完全是危急时刻,在场的全员都会铭记你的牺牲的!”
“这不完全默认戴上猫耳是牺牲了吗!”坂田银时崩溃小声吐槽,“绘羽,你是难得一见的战士!这样艰巨的任务应该你来!你再适合不过了!”
“不不这种时候才需要作为领队的假发的口才!假发!”草薙绘羽已经完全忘记了长时间挂在岩壁上的手臂酸痛,向着桂小太郎的方向递出猫耳。
“银时,这里没有人会拍照的,你的荣誉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损耗,你来!”
“绘羽!之后我给你三百日元,你来!”
“三百日元你打发要饭的呢?!银时你来!”
“绘羽!五百!五百日元!不能再多了!外加一周的草莓牛奶!”
“假发!想想松阳老师!想想攘夷大业!这点小小的牺牲算什么!”
另外三名队员木着脸,眼神呆滞地看着平日或足智多谋,或温柔沉稳,或懒散但可靠的三个队长在这种危机的时刻,竟然像小学生一样幼稚地吵了起来。
并且……声音,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最后以坂田银时听见头顶传来的脚步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猫耳发箍插在草薙绘羽头上结束。
不……这完全就是因为他们吵架把敌人引过来了吧?某不知名队员心底吐槽。
“我有人类绝对没有的猫耳特征,”草薙绘羽想到一会儿自己要说什么,低下头掩盖自己有些绷不住扭曲的脸。
一群瘪犊子,你们也别想逃过!
她深呼吸一口气,昂起首露出傲慢的表情,“听说地球的人类长相和我族很像,便想从这里找些乐子。”
“他们就是我找的乐子。”她的声音因为憋不住笑颤抖一瞬又马上恢复正常,“他们是我的男宠,模样长得勉强算水灵,至少……在我族的审美里,比你们这群秃子好多了,不是吗?”
银发天然卷人类猛地低头,身形颤抖,好似受到了极其过分的羞辱;另外三个黑色短发人类同样挤在一起,像是抱团取暖;黑色低束马尾人类别过头,一种誓死不从的小白花倔强感扑面而来。
“你说,你说过你爱我的!”桂小太郎眼角挂泪,声音近乎破音,“绘……绘德瑞羽大人,您说您爱我,还准备把我娶回家的!”
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接戏的草薙绘羽身形一僵,避着周围天人的目光向他传递一个不可思议的,‘卧槽你没事吧’的眼神——
这家伙在干什么!?
桂小太郎仿佛收到什么鼓舞,越发起劲,“绘德瑞羽大人!您说过我与他们都是不同的……这不是在骗我,对吧?”
“绘德瑞羽大人您说句话啊!”
这家伙……
草薙绘羽眼神中的震惊与微妙的嫌弃不似作假。
莫非给这家伙,演爽了?!
“你,你越界了。”她努力按耐住抽动的嘴角,扭曲的摆出生气的表情——必须接上这段狗血大戏,为了自己和同伴们的人头。
尽管此时此刻她十分不想保护桂小太郎的人头,但……
“请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让我厌烦你,假发子。”
桂小太郎单手掩面作哭泣状——当然没人知道他真哭假哭——像个受气包跪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就在绘羽松一口气的时候,坂田银时似乎总算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翠眸。
那猩红色的眼眸带着某种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压迫感。
不不,她和银时可是幼驯染同伴吧,压迫感什么的……
“那我呢?”
他问。
“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