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川次郎是一个人贩子。
他不是一开始就是人贩子的,他从小就对读书感兴趣,在家徒四壁的情况下硬是凭着从隔壁人家借来的书自己考上了当地的私塾。
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暗川大郎。
他哥哥跟他正相反,他哥哥生的孔武有力,据说从一生下来就特别能吃,稍稍长大一些就开始帮着家里做农活,大家都夸他能干,是家里的福星。
“大郎真能干啊,小小年纪已经能一个人分担孩子他爸的大部分活了!”
妈妈这么说。
“大郎长的真壮实啊!不像我家,挑食又嘴馋……”
婶婶也这么说。
“你家次郎呢?”
有人问。
“别提了,瘦不拉几怎么喂都喂不壮,天天捧着个破书……”
妈妈,这么说。
小小的暗川次郎躲在暗处,眼神麻木空洞地合上了书。
又是一年闹旱灾,粮食颗粒无收,一家人喝着清汤见底的白米粥。
“咱家没钱买米喽。”妈妈叹气。
“次郎读书果然没用,拿起来玩两天就放下了,啥成绩都没有。”爸爸也叹气。
“诶,你们听说了吗?小孩能换钱……”隔壁的邻居奶奶拉过爸爸妈妈,去厨房的角落说着悄悄话。
“这孩子瘦了点啊……这可不能给多少钱。”人贩子挥挥手。
爸爸啐一口,“真没用,连钱都换不出来多少。”
人贩子带着他开始“找工作”。
“这么瘦?这可干不动我这里的活,半天就能给他累死喽!不要。”
“这小身板,这厂里能受的住吗?干一天就得没,本金都回不来,不要。”
“……不要。”
“不要。”
“……”
“大哥,咱这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啊。”老二拿着小孩换来的钱买了酒,大着舌头说着。
大哥闭着眼,挥了挥手,翻了个身。
“反正也吃不了多少,以后咱晚上睡觉就让他守夜吧。”
于是,他也变成了人贩子。
年月轮转,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瘦的跟干一样的身体。
“……细狗……”
一句话直踩红线,他只觉得脑中什么东西断掉,上前就要给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些教训瞧瞧,紧接着又被呕了一□□。
……
就好像被浇灭了什么一样,他把吊网摘下来,费劲巴拉拖着,扔进仓库,然后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坐了下来。
暗川次郎坐在地上,石头都被灼眼的阳光晒热。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王炸!”
“四筒!”
“将军!”
明明马上就要被卖掉了,还能这么有精神吗?千丝万缕的思绪中,只有这一念头格外清晰。
如果我还在私塾,我也会这样吗?
孩童欢笑的声音尖锐刺耳。
不……是他,在偷听。
如果,我在私塾,也会有这样互相打闹的朋友吗?
幼时合上的书仿佛就在眼前,他再一次打开……
被五花大绑起来了。
·
坂田银时,现在,很苦恼。
他满脸黑线的看着手中经过暴力揉搓之后变得灰一块白一块并且变形扭曲的发带,冷汗狂冒。
这,这对吗?
之前在绘羽头上时好像要更加清爽整洁一些来着……其实离远看一看,好像差别也不是很大?
对的吧?
边角变形的发带像一条白色的海带一样平躺在搓衣板上。
不不不,不对,肯定是因为搓衣板凹凸不平的原因。
银时大力拧干水份把发带平铺。
这回肯定是对的。
边角更加变形扭曲的发带像一条白色的海带一样平躺在地板上。
……
……!
完了!把那家伙最喜欢的发带弄坏了……
银时冷汗直冒,蹲在地上双手抱膝盯着地上疑似白色发带的东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啪!”绘羽一把挥开银时要去拉发带的手,睁着一双半月眼盯着他。
“干嘛啊。”
“你怎么开始扎头发了?”银时手撑着下巴,看着绘羽松松扎着蝴蝶结的发丝,“是要改变形象吗?明明没有成长时间也没有跳跃,在这地方意外的心机……我还是觉得你散发比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