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伤心?我不止有他一个。”
温若知道蛇族好淫,戮月在魔域的情人无数,但很少能过一个月。哪怕对方因她而死,依然无动于衷。
甚至在他故意授意要戮月亲手把对方的妖丹剖出来吞下时她也毫不犹豫。
温若逐渐在意起戮月的一举一动,以至于重黎的行踪不定也没有关心。
直到有一日重黎和戮月离开一年,回来时孤寡万年的他竟然没了纯阳之体。而戮月眼神里也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那是对重黎的杀意,即使隐藏的很好但他还是能窥见。
温若想魔尊是时候换戮月坐了。他以为要等很久但是戮月比他想象中勇气可嘉。在看到那柄刀刺穿重黎的心脏时,旁边倒在血泊中的温若露出赞叹不已的笑容。
戮月看到温若在走神,淡声问道:“你笑什么?”
温若眸色骤然温柔,低笑道:“我在想尊上当年杀重黎是因为我吗?”
“同你有什么关系?”戮月没想到温若会这么想。
“毕竟我当时确实狼狈,差一点就被他弄死。”温若那时头回显露出脆弱模样,像条狗一般被重黎踩在地上。自己的实力并不在重黎之下,只是因为一些缘故身子虚弱不少才险些死在他手上。
“我没有注意到你,只想要他的性命。”戮月不愿回想那段痛苦的过往,透骨酸心般的折磨有一次就够了。
“你当年做了什么让重黎对你动怒?”
在戮月眼中,温若处事八面玲珑,并不像胡魅那样蠢笨总被他耍得团团转。怎么会让重黎对他痛下杀手。
“谁知道呢,重黎本就阴晴不定。如今能侍奉您是在下的福气。”
温若听到远处动静,悠然起身离开。虽然只是金丹修为,但还是处子,能让戮月享用也是他的福气。
雪霁本不想来温泉疗伤,但既然有单独的浴池他还是趁晚过来试试。这水确实有奇效,正当以为只有自己独自一人时却听到身后慵懒的声音。
“多泡泡对你身子有好处。”
雪霁身躯僵住,那股令他难以忍受的香味又悄然传来,他只能咬牙屏住呼吸。
闭上眼睛仿佛又置身于那个无家可归的雪夜,鲜血染透厚厚的雪层。平静的村庄被烈火烧透,纯白的雪染上灼热的红色。
他瑟瑟发抖躲在破败的草席下,身侧是死去已久的爷奶。
就在雪霁以为自己快被冻死时,柔软的狐裘将他紧紧包裹。他那时的俗名早已经忘了,只记得师尊将自己抱住后温声安慰他不要害怕。
那是师尊对他唯一露出的笑容,从此只有冰冷的言语。
漫天的飞雪在那刻缓缓停下来,阴沉沉的天终于裂开一条缝,金光浇在地上,融化了冰冷的寒雪。
两人在漫无边际的雪中飞了很久,他怯生生问道:“我们去哪里?”
“上清,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你应该有个新名字,雪霁如何。”
“雪霁?”
因为我们是在雪停天晴时相遇。
戮月很喜欢自己给他取得名字,甚至比言卿还要好听。看到温泉旁他叠得规整衣物上的玉佩,上面还刻着雪霁二字。
她轻笑道:“雪霁,你的名字很不错。”
雪霁脸色微红,两人隔得不远。那清冷低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将莹白的耳垂染得绯红。
她又在调戏自己,真是冒昧轻浮。
雪霁沉下心来,将那股躁动压下来,冷声道:“师尊为我取得名字,自然不错。”
“是吗?”
戮月心情大好,看着他红彻的耳畔,故意起身来到他身后,弯下身子低笑道:“多泡泡,我还等着要你的心呢。”
雪霁身子僵住,那香味更近了,他简直无法呼吸。等到身后没了动静,直接将身子全然沉到温泉中。
湿润的乌发在水面漂浮,良久雪霁才露出清冷的侧脸。素来沉静的眉目变得湿润泛红,水滴顺着湿发流入他的锁骨。
真是痴心妄想,他就是死也不会把心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