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静园,凌绝的心情很平静,连脚步都和平时没有两样。
但看到回廊底灯下坐着那个细瘦身影时,他顿了顿,脚步声略重了些。
叶墨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他。少年正盘膝坐在回廊的地板上,指尖缠着的丝线微微发光,另一端则拴着个杯子。
杯子很眼熟,很像是男人先前为逃避吃药丢到湖中的那个。
凌绝失笑,大步走过去,低头细看,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丝线,而是少年不知用什么办法将湖水凝成细丝。
当真是神奇手段。
“你在玩什么?”他笑着问。
叶墨不以为意地拉了拉水线:“你感觉不到吗?这就是你的煞气。”
男人眯起眼睛。
“你对那些机械士兵动手,用的就是它?”
“对,”少年坦坦荡荡,对他毫不隐瞒,“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的煞气对我有用。”
用以自保。
用以杀人。
“看着很不错,”凌绝大方称赞,“杀人于无形。”
“所以以后别离我太远,如果你不能及时给我煞气,我心情不好,说不准会做什么。”叶墨下巴微扬,一脸骄矜。
男人想起和爷爷的对话,心下微动。
他轻咳一声:“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把人当成机械士兵?”
“不是不可能。”少年直白回答。
双手干净不染血的人,怎么可能在修真界杀出一条路,最终成为大能?
凌绝坐到少年身边,伸双手把人揽在怀里。
看来这小家伙在他离开后也没闲着,明显行功刚结束,皮肤都是烫的,后颈还有些微汗意。
“那怎么办?刚刚我去议事厅,爷爷跟我说,想让我和别的家族联姻。”男人故意说。
叶墨眉头微皱。
联姻?结婚?
他第一反应是炉鼎要被抢了。
不行!
少年冷哼一声,把凌绝离开前新换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伸手从他领口进去,下落到腰间,之后整个人都伏上去开始汲取新一轮的煞气,这才开口。
“对方是谁?”
凌绝纵容着他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甚至期间还略微换了下姿势方便少年施为。
“赫胥家的女少将,比我大三岁,和我平级,战功比我还多一页。实打实用命拼杀上来的。”男人说。
“长相。”叶墨往凌绝怀里钻了钻,直到煞气的轮转速度让他满意才停住。
男人失笑,胸膛震动:“问那么详细。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动刀?”
“不会动刀,割喉而已。”叶墨回答。
或者变成肉块。他可以让对方选。
和他抢炉鼎断他修行路的人,都是敌人。
凌绝看着怀里气哼哼的小家伙,明知对方只是为了他身上的煞气,仍旧感觉心里熨帖。
“别气,”他低声在少年耳边说,“我已经拒了。你才是我的婚约对象。”
叶墨专心在他怀里吸灵气。
“等现在这事结了,我们就订婚,昭告天下。以后我都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这话我听了好几回,”少年不满地咕哝,“事情到底什么时候结啊?”
“快了,”男人回答,“半个月左右吧,顶多不超过一个月。”
原本这几天就能结束,谁想到中间杀出不知名人马,把艾森施塔特的货仓给炸了呢?别人主动送上门,他不好意思不笑纳。
“好吧。”叶墨想了想,点点头。
半个月,以他现在的速度,体内灵气能够完全液化,可以再度尝试冲击那层灵气膜了。
自从上次精神力突兀出现导致异常,他这段时间都没敢打那层膜的主意,生怕再出意外。
“订婚……你这边要准备什么?”他搜索前两世的记忆,奈何对这方面印象几近于无。
凌绝知道少年怕麻烦,伸手摸了把他头上的翘起来的头发:“就是穿比较正式的礼服和大家见一面,见完就可以回去。”
当然没这么简单,但小家伙不喜欢的,可以省去。
“礼服?什么样子的?”叶墨想起什么,问。
男人伸手打开光脑,在光幕上展示给怀里的人看。两款都是男性穿的,尺码大的那件简约大气,另一件略小的精致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