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跳板指向哪里？”凌绝问。

“边缘星。”凌安回答，在光屏上拉出另一张曲线图，上面有三处地点被重点标注，都是某个边缘星所在。

“黑鹫的信号网曾经在这颗星球上被捕捉过，从那以后就消失不见。这还是时隔两年后他们再次出现。”副官说，声音沉稳可靠，完全不见平时的随意，“我们给了他们足足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在刚刚，所有图片话题转入军方隔离库后，军事港的问责公文发出，那三处暗网跳板同一时间消失。”

老人微微点头。

虽然他手下的人都相当能干，但孙子的副官做事滴水不漏，显然是个难得的人才。

“你叫……凌安？”

他睁开眼睛看了下光屏右下角，问。

“是的。”

“不错，是个好孩子。”凌振山难得夸赞了一句，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孙子，“现在动手吗？”

“再等等，”凌绝冷静得近乎冷漠，“‘黑鹫’一向贪婪，绝不会只满足于制造凌家和艾森施塔特家的摩擦，或许他还想借此事让凌家引起皇室那边的注意，亦或是……在我们两家争斗时趁乱下手。”

凌振山嘴角轻蔑地动了一下。区区星盗，也想在虎口里拔牙，是他们凌家低调太久了吗？

“在他们伸手时把那些暗线都扯出来，伸一次扯一条。”凌绝说，“‘黑鹫’一向名不符实，变成‘秃鹫’刚刚好。”

情报室灯火通明时，叶墨正陷入沉睡。

凌绝把他送回住处后，叮嘱了几句就急匆匆离开。身为帝国少将，他身上的担子很重。

叶墨身体过于疲累，昏睡中，精神却借机彻底复盘从下星舰到现在为止的收获。

灵力可以被精神力驱动。这意味着再遇到危机时他不会像原生星那样莽莽撞撞地全部扔出以求自保。

经脉竟然再次拓宽数倍不止。比他先前多次运转灵力见效得多，思来想去，只能源于凌家家主那几秒钟的刻意威压及他的精神力反击。

精神力和灵力的融合之功竟然远超他的前世修炼之法。

叶墨惊喜之余，有了另一个发现。

被撑满的经脉之中，有隐约的星星点点在其中闪耀。那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

灵气液化？

少年心思微微一动。

他领悟到一个近乎“作弊”的捷径：承受更强的精神力威压，就能让这具身体迅速提升，承载更多的灵气。

他这一觉睡得很深，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洗漱完毕，独自吃过早饭，他把居住的地方短暂探索了一番。

看得出，凌家是一个“念旧”的家族：青铜壁灯，暗纹织毯，恒温酒柜，落地窗那里可以自动调整光线的纳米格栅，每一样器具都披着“仿古”的皮，内里却是顶级科技织就的网。

犹如他前一天看到的凌老爷子的手杖一般。

想到手杖，就想到液化的灵气。他看着手边一张空白的纸页，灵力缓慢探出。

白纸无风自动，悬停在他的指尖上方。

灵气再动，白纸上浮现极浅的纹路，像是被什么压折一般，对折，再对折。

不多时，一个小巧的纸鹤就出现在少年面前。

前世纸鹤常被修士们用来传音，可惜这里天地间没有灵气，纸鹤也就只是普通的折纸。

叶墨眼神一凝，灵力猛地化成细丝，直接从纸鹤身上划过。

残骸飘飘悠悠地落到地上，被割开的那部分边缘锋利。

很好，还可以当暗器用。

前提是被袭击的物体强度不能超过纸张。多加训练，下次就会变成一根喉管，一条神经线，甚或是……合金网。

他弯腰捡起纸鹤，刚要毁掉，突地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在断裂处缓缓滑过。

灵气从指尖流出，随着动作渗入了纤维的缝隙，断面被“焊”上，可惜皱皱巴巴，不复先前的光滑。

少年皱起眉思索一会儿，尝试调动精神力。虽然仪器检测值为零，他却已经察知它们的藏身之处。

有“指挥官”在场的情况下，灵气们果然顺利很多，后半截顺利复原，不见一丝异样。

叶墨看着手上已看不出原样的纸鹤，突地低笑一声。

很好。

能救，便能杀。

第一个小目标，自保，即将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