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位……是桑德曜唯一的儿子以前住的房间,桑德曜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院子扰他儿子的清静。
夫君理解他,真的就下令让所有人听他的安排,那个院子当真就没有人涉足,可原来,桑德曜背地里打的是这个主意。
齐依心知道楚月查出了那里有问题,心里也在担心着桑修明和楚月的安全。
“夫人,让我等也进去帮忙吧,这等冲天的魔气,那凶兽的级别肯定达到了魔婴境,我们人多也能出一份力!”
“是啊,夫人,让我们进去吧!”
殷奇略看着齐依心,目光中也透露着担忧,齐依心垂眸,“多谢大家。”
她轻轻往旁边侧了侧身,拦着众人的桑家弟子见状直接收回了剑,让开了路。
所以就发生了在关键时刻补充灵力不让结界坍塌的事。
桑修明听后,立马朝着众人行了一礼,“修明在此,谢过诸位。”
“桑家主不必这样,我等也不应该听信了传言就误解你。”
不过说话的人话音一转,将视线放在被看守在一旁的桑德曜父女俩人,“他是你的弟弟,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桑家主打算怎么处置?”
“废除修为,杀……”桑修明说完这句话,闭了闭眼。
【哥哥,你真好!曜儿好喜欢你。】桑修明现在都还记得三岁的弟弟软软糯糯地声音。
【哥哥,你是少主,而我……】九岁的小小少年话语中透露的是失落,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变得意气风发,【哥哥,你以后当了家主,我就做你最棒的助手!】
【咱们兄弟二人联手,天下无敌!!!!】两个小少年的手交叠在一起,桑修明有些恍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德曜不再喊哥哥了?
桑德曜十五岁,而他十八岁。
桑修明将脑海中的这些想法收了回去,错了就是错了。
他记忆中的弟弟也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怎么弄死他,好坐上家主之位。
桑修明注意到桑德曜不加掩饰的恨意,他有些憋不住了,“桑德曜,你到底为什么!”
他站在桑德曜面前,垂下眼帘看着桑德曜。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会恨不得弄死自己?
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桑修明看着桑德曜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桑德曜嗤笑一声,“够了,别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我,我受够了!”
“我从小的天赋就不如你,武功和修为样样都不如你,难道是我不够努力吗?”桑德曜充满恨意的眼神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桑修明。
“不,我努力了。可父亲和母亲的眼中从来都看不见我,不管我多么努力,我还是比不了你。”
“我不服,我做梦都想把你拉下来自己成为家主,这样我就可以告诉父亲,我不是他口中不堪大用的样子!”
桑修明听见“不堪大用”的时候一顿,“当初你就在屋外?”
桑德曜想到那天,他兴冲冲地去厨房亲手给重病在床的父亲做了一碗面,好叫他开心些。
“曜儿性子顽劣,资质平平,是个不堪大用的……远远不及你……”
少年敲门的动作一顿,手中热气腾腾的面升起的雾气将少年的面容映得有些扭曲。
他端着端盘的手死死捏着,指尖发白,手上的青筋暴起。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端着面转身就走,所以没听到房内传来老家主的叹息,“曜儿我最是担心了,我这次病的很重,要是我不在了谁能护着他?”
“他这个性子最爱闯祸了,修明,父亲拜托你,以后好好照顾曜儿,好吗?”
“好。”
桑德曜听见桑修明将他没听见的话说了出来,他愣了一会儿直接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不可能!你在骗我!”
桑德曜这十几年来,环绕在他耳边的都是老家主所说的“不堪大用”。
这股想要证明自己可以的想法刻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深刻,甚至在看见桑修明当家主当的风生水起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变态。
想要将他拉下来,证明父亲他看走眼了,我才是最适合当家主的人!
可是现在,他败了,败得一塌涂地。
“当初他究竟说了什么我也不在乎了,事情都成现在这样了,说那些也没有意义了。”
桑德曜挺直的腰板弯了下去,整个人的精神气少了一半。
桑灵儿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摇着头,“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她一直用鲜血喂养血魇狮,与它进行了绑定,以此可以让它听自己一次话,而血魇狮一死,桑灵儿也会受到影响。
满头青丝在血魇狮被祁即白一掌拍死的瞬间变成白发,脸上隐隐约约出现皱纹。
她看着自己垂在胸前的耀眼的白色,又看了看周围万兽城的大家,有些崩溃,“不,不对,他们怎么会一进来就帮助桑修明,他们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哪里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