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辛和阚清霄来到洪家酒楼,二人兵分两路。谷辛负责攻心为上,打算从洪小姐下手,看能否问出更多有用的线索。而阚清霄则暗地潜入酒楼内,寻找凶器。
谷辛和阚清霄一致认为,凶器极有可能就在洪家酒楼内。
这世上最了解器修的只有器修,连方樾这样经验丰富的炼器师都无法判断出凶器具体是何种刀类灵器,说明凶手必然对炼器之道造诣颇深。
凶器至今都下落不明,既然离火学宫内寻不见踪影,那只可能流落在外,或者根本就是外来之物。
这一切线索都指向与洪家酒楼有些隐秘关系的翟相如。
虽然现在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凶手,但稳妥起见,在去洪家酒楼之前,谷辛特意找到方樾,打听了些翟相如的家世背景。
据方樾所言,翟相如祖辈耕读传家,祖上没有出现过有修真天赋之人。翟相如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秀才,靠着几亩家田和在族学里当夫子为生。
按理说,依照翟相如这样的家世背景,他在学宫的生活应当十分拮据。
然而,谷辛却清楚记得当初第一次见翟相如时,他一身锦衣玉服,浑身气度从容,看起来与穷酸没有半点关系,反而像个员外家的公子哥,显然背后有人为其供养。
如今看来,翟相如背后的供养人便是洪家酒楼的掌柜,以财色为诱,目的则是想在翟相如尚未发迹时,将宝押在他身上。
掌柜或许有私心,但他的女儿却显然动了真情。
洪小姐是个单纯娴静的女子,自幼长于深闺,不曾见识过人心险恶,仍保持着一副不切实际的天真烂漫,对自己的情郎有着坚若磐石般的信任。
无论谷辛如何劝说,她始终咬紧牙关,不肯交代出那晚她们私会的细节。
谷辛正待思索接下来如何劝说,忽然门外出现了阚清霄的身影,只见她在门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谷辛心下了然,看来阚清霄已经有所发现。她走到门外,合上门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与阚清霄走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低声问道:“如何?”
阚清霄答:“后厨的刀都没问题。”
意料之内,凶手再傻也不会用这么明显的凶器,排查这些刀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谷辛接着问道:“其他地方都找过了吗?”
阚清霄低声嗯了句,说道:“我在一处房间内发现了一把样式奇怪的刀。”
“如何奇怪?”
“通体银灰色,刀身宽大,刃口锋利平齐,刀头为弧状圆润,刀脊较厚末端呈鱼头状。”
阚清霄尽量用简洁明了的话形容,谷辛边听她说边在脑海中描绘出具体的形状。
阚清霄说罢默了片刻后,问道:“怎么说?”
谷辛用手点了点下巴,笃定地开口:“是凶器。”
阚清霄皱了皱眉:“可刀痕不对。”
谷辛提示道:“若用刀刃砍出来的痕迹确实不对,可若是用刀背呢?”
阚清霄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眼露恍然之色。
······
眼下凶器已经找到,那么凶手必然是翟相如无疑。
虽然目前证据不全,但谷辛约莫能大致推断出事发那晚翟相如的行踪:亥正之前,为了掩人耳目他确实在洪家酒楼与冯进喝酒无疑。这一点有冯进和酒楼账本为证,并非完全不可信。
但过了亥正,翟相如却并未像自己所说的那般,因为醉酒被店小二扶到楼上的客房休息,而是在店小二的掩护下离开了酒楼。
但他并未立刻赴约,而是持刀回到了离火学宫。或许他是故意伤人,但也或许他是与范笼起了争执,无意间失手伤人。不论如何,在伤人之后,他立刻离开了离火学宫,回到了酒楼赴约私会。
谷辛猜测,洪小姐一定对翟相如那晚的异样有所察觉,所以她才始终不愿透露半分。
凶手和凶器都已找到,可谷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除了拿不到最关键的人证证词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们无法证明就是翟相如就是持刀者。
凶器虽然已经确定,但那凶器却是洪家酒楼之物,与翟相如没有分毫关系。即便她们可以证明那晚翟相如回到了离火学宫,也无法证明是他持刀砍伤了范笼。
明明真相近在咫尺,她们却束手无策,谷辛挫败地叹了口气。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谷辛循声朝着楼下望去,一个是钟离媖,另一个则是......易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