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展先是一愣,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纵身跳跃躲开了刚刚的一击。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流萤剑像是有意识一般,竟然一直追着他使劲戳,且剑尖殷红的符篆,竟能数次破开他坚固的防御。
薛展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应对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谷辛只是把剑当做媒介,本质是在用符篆进行攻击。
在薛展的想法里,对面这位女修定是用了高阶剑法,才具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这么一想,他面对一直朝着他穷追猛打的流萤剑更是心中大骇,以至于他只顾得上防御,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离试剑台的边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
“咚!”的一声。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只有一个女修的身影,仿佛都有些还没反应过来。
人群中不知哪个方向有个人震惊道:“我去,竟然是那个女修赢了。”
此话一开口,其他人也陆续反应了过来,七嘴八舌道:“以弱胜强,简直太精彩了!”
“弱?你说哪个?我感觉这俩人没一个弱的,真让你去,指不定能撑过几招呢。”
“是啊是啊,这届同门怎么都这么强,这仙院大比还有我们的份吗?生不逢时啊!”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刚刚那招扔剑很像符修战斗的时候甩符吗?”
“这么说确实挺像,而且她还在剑上用血画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符咒?不可能吧。”
谷辛此时已顾不了台下众人的叽叽喳喳。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手中的流萤剑也因失去灵力掉落在地。
她从来还没有这般耗空过识海中的灵力。
“你还好吧?”薛展走到谷辛旁边关切地询问。
他刚刚一着不慎掉下台,狠狠跌了一跤,算是输了比试。不过除了沾了点灰有些丢面子外,也没有别的大碍。反倒是台上的谷辛,看上去状况不是很好。
“吵什么?都觉得他们打得很好是吗?”曲长老走到前面对着台下众弟子大声呵斥。
演武场内霎时鸦雀无声。
曲长老见状又转身对谷辛二人厉声质问道:“你们也觉得自己打得很好是吗?”
曲长老此刻正满脸严肃,众弟子皆不敢触他的霉头。偏偏谷辛眼前仍一片模糊,看不清眼前的情形,听曲长老的问话,还以为是让她做比试总结。
谷辛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弟子不过是侥幸取胜,都是运气罢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弟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佩服:这种时候都敢装疯卖傻,好超前的精神状态!
旁边的薛展拼命对谷辛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曲长老这分明是对他们的比试结果不满意,要训斥人。
果然,曲长老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身为剑修弟子,在比试过程只会躲躲闪闪,畏畏缩缩。整场比试,你连一招基础剑式都使不出来!说是运气都是抬举你方才的表现。”
而后他又转头对薛展严厉斥责道:“还有你,架势摆得挺足,结果全是花拳绣腿!连个不会用剑的都拿不下,现在罚你立刻绕山跑十圈,不跑完不准休息!”
“唉——”薛展没忍住,长叹一口气。
“二十圈!”曲长老冷面无情道。
薛展吓得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至于你,”曲长老目光又转向谷辛,“你虽胜,却胜之不武,故同样罚你十圈。”
赢了还要受罚?!谷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早知道是这样她一开始就认输了。
谁家好人一开始罚跑都是十圈起的,果然是卷王剑修。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谷辛苦着脸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弟子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