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辛还有点不死心地继续问:真的不能再转回去了吗?师父您能炼出这般灵性非凡的宝剑,凭借这般锻造工艺,在哪儿都是香饽饽啊。
谷辛虽然不懂剑,但她也能看得出来,贺师父手中的那把剑剑气森然,显然不是俗物。他这样技艺高超的器修,怎么也不至于被迫转行。
谷辛双眼里绽放出满满的期待。
贺云奎仰天长叹:“唉,没钱啊!”
“事情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为师买不起炼器炉,就算勉强靠着卖之前灵器的钱,也只有租用几次别人的炉子而已。为了继续生存下去,为师只能硬着头皮自学剑法,转行当剑修了。”贺云奎无奈地苦笑着自揭老底。
真真是山穷水尽了,否则也不能有这么大的勇气壮士断腕。
谷辛突然想起,择师大会那日,当她说要拜入贺师父门下时,其他长老俱是满脸惊讶的模样。
现在想来大家早已心知肚明,贺师父作为一个半吊子剑修长老,去择师大会就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却没想到让她这头一心只想划水躺平的咸鱼撞了上来。
亏她之前还默默担心,自己的举动是否会引发蝴蝶效应,导致前世本该拜入贺师父门下之人的命运发生改变。但现在看来,这份担忧倒是多余了,明明更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对了,除你之外,为师还有个弟子。他是你师兄,原本就是器修,机缘巧合在两年前转入我的门下。但我这里既无灵宝,也无炼器炉,空有一身炼器本事也无法传授给他。所以,我就将他送到青州离火学宫,放在我师兄门下继续修习炼器。”
联培啊,谷辛心中暗道。
“如果你也想......”贺云奎迟疑地开口问道。
“不不不,弟子不想。”谷辛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
联培,或者当剑修。谷辛当然果断选择后者。
当剑修固然辛苦,但也比不上联培那种一个人打两份工的苦。两相对比,谷辛宁愿留在玄庚学宫当剑修。
听到她的回答,贺云奎反而松了一口气。
谷辛不知道的是,贺云奎正在发愁要不要送她去离火学宫。他已经送了一个弟子过去,再送一个过去就实在太像打秋风的。
可若不送过去,那就只能留下来当剑修了。
“既如此,你便留在这里修炼剑术吧。”贺云奎将手中长剑郑重地放在谷辛手上,“此剑名为流萤,为师今日正式就将它传给你手中,愿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谷辛接了过来,内心还有一丝茫然。短短几日,她就已经历了从符修到器修,再到剑修三种身份转变。
打击太大,谷辛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来的时候为了何事。
贺云奎如释重负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他好像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正自困惑间,抬眼却见谷辛仍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是徒弟主动寻来,连忙问道:“你今日来找为师,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谷辛握着手里的流萤剑,犹豫着还要不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