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现在多半和我一样处于受制于人的状态,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这么简单地找到他,搞不好钱茜说他在会场也不是真话,但只要还有一点可能我就不能放弃。
就像刚才一样,我需要制造混乱,为他制造脱身的机会。
“初代,去舞台!把你能用的高科技都用上,我要强行借用下话筒!”
我硬着头皮向初代下达了指令,脑子不聪明的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办法了。
“啊啊啊,律师小姐,太乱来了,这样会被抓起来的……”
初代一边晕乎乎地念叨着,一边调转方向对着会场中央的舞台马力全开。
“你懂什么,这是正当防卫!”
还好夏彦给我绑得够结实,不然刚才那个急转弯我估计已经飞出去了,肾上腺素的飙升让我忘记了喉咙的疼痛和之后行为的社死程度,不惜多话地接言继续忽悠初代。
可我没想到的是舞台的帷幕后还藏着许多安保,他们注意到我来者不善地飞速接近,便纷纷从两旁涌出来拿着家伙什严阵以待,等着将我拿下。
“啊啊啊,要被抓了,我们还是逃——”
可怜的初代还在劝我回头。
“别说了,你那个爬楼功能应该能越过他们!”
我急得一个逼兜拍在显示屏上,吓得初代一个激灵,在我们即将与安保接触的瞬间开启了爬楼模式。
视野猛然拔高,身体因为前倾的惯性危险地被掉在半空中,让我差点又吐了出来。
“唔……别停下,把我送到话筒前。”
我忍着不适下达最后的指令,眼看着几个安保掏出了疑似□□的东西转身向我冲了过来。
被吓傻的拍卖师可能以为我们是恐怖分子吧,他在看起来像全自动战车的轮椅靠近时惊恐地让出了位置,于是我抓住最后的机会冲着话筒大喊——
“陆景和——夏彦——我在这里,你们快逃!”
话音刚落,几个安保就跳上了拍卖主持台,一齐抬手将□□狠狠捅在了我身上。
我感到自己后脑的神经忽然变得根根分明、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体内难以形容的苦涩刺痛感破坏了我的全部意识,我所能感知的一切都崩坏了。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带着巨大冲击力的剧痛将我贯穿,它和电击应该是同时发生的,我不确定那声音是电流爆炸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反正这回我应该是要死了……
“你疯了,在这里开枪!”
然而我的意识却随即神奇地飘到了会场二层的某个包厢,看到那个钱老板正面带愠色地抓着钱茜举起的手腕——
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枪口扬起的硝烟粒子在我游离的视野中格外清晰地四散开来,看来不久前刚有子弹从中射出。
“她必须死在这里,这是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为了实现计划,一切都可以舍弃。”
钱茜冷冷地甩开钱老板的手,用手帕将手枪包好塞入怀中,迈步向前时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不会让你过去的……”
拦住她的人是夏彦,他面色阴沉,紧抿的嘴唇苍白得吓人,看上去状态并不寻常。
“让开,再纠缠连你一起杀。”
钱茜扬手想要拨开他,夏彦却纹丝不动,于是下一秒她另一只手手腕一抖就带着寒光招呼了过去。
预判这一攻击的夏彦闪身避开了,他顺势反身抓住了她持械的那只手,并迅速地出腿攻击,试图将她摔翻在地。
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截,钱茜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拧身乘隙贴入他怀里,另一只手伸入外套就要掏枪。
为了阻止这一危险的动作,夏彦只得从身后抱住她,向前将她狠狠压制在了包厢看台的扶手上。
钱茜吃痛,手中的蝴蝶刀闪着耀眼的银光从包厢二楼坠下,深深地扎进了下面某个无人的皮质座椅里。
“老实点!”
夏彦见她还有挣扎的动作,便狠心抓着她纤细的手臂向下压去,直到她肩肘骨骼传出的某种声音让她整个人逐渐泄力挂在扶手上。
“真是老套的路数呢……”
钱茜咬牙切齿地讥刺道,声音因手臂脱臼的疼痛有些发抖,
“刚才那几下应该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明明是和任务中逮捕犯人时相同的动作,对夏彦来说本该是游刃有余,可现在他的呼吸却因之变得极为紊乱。
“放开,你已经无力继续控制我了,别逼我开枪,”
钱茜晃了晃怀里握着手枪的另一只手,警告夏彦,
“你刚才也看到了,这把枪的威力足以穿透我们二人。”
“你休想……咳咳咳,”
夏彦想说些什么反驳她的挑衅,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让他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
“休想夺走她——”
许是知道自己接下来再也无力阻止钱茜,他像要豁出一切般,越过身体一直以来遭受的无尽疼痛,将心底的恐惧喊了出来,同时身体一个大幅度地前倾,带着钱茜从看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