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姐姐,抱住我的脖子。”
陆景和满眼笑意地俯下身。
“不用,就是上个轮椅,我自己能行。”
虽然已经被他照顾了不少日子,但我还是不习惯他188的身高和莫名贱兮兮的帅脸就这样朝我压下来,于是扭头就要往床边的轮椅蛄蛹过去。
“哎呀,不要害羞嘛,姐姐~”
陆景和一边揶揄着,一边像捞满床乱爬的小baby一样轻轻松松地将我拦腰抱起,安放在轮椅上,
“别说抱你上轮椅,接下来你的坐卧起居可都得靠我了,试着多依赖我一点如何?”
他就那样毫不在意地在我膝前半跪下来,将我没有知觉的双脚在脚踏上摆好,然后抬起头以一双笑盈盈的桃花眼对我的心脏发动暴击。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我捂住发烫的脸,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的美色勾去了魂魄。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接下来我的坐卧起居都得……
忽然意识到什么,我死死盯住陆景和,他还在那里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他到底明不明白瘫痪患者的坐卧起居除了“借机贴贴”,还有“把屎把尿”啊!
住院这些日子,陆景和大概每隔三五天过来看我一次,向医生了解我的病情。
对于日理万机的和印总裁兼未名大学在读研究生来说,能腾出时间隔三差五地往医院跑简直是给我“奔丧级别”的待遇了,因此很多琐碎的事情我能不麻烦他就不麻烦他,都是拜托分配过来护士姐姐去做,个中细节他一个大少爷恐怕并不清楚。
瘫痪后最麻烦的就是上厕所和洗漱。
护士姐姐要先把我弄到轮椅上、推去厕所,再扶着我一点点挪到马桶上,帮我穿□□(后来干脆不穿了)或是淋浴后擦干身体上够不到的部位,每次两个人都弄得满头大汗。
护士姐姐说要不是陆景和给的钱够多她可能早就干不动了,这种工作一般都会找那些上了年纪的护工阿姨来做,她们手脚虽然麻利,但在患者卫生和隐私方面会大打折扣,可见他对我有多在乎——医院里所有人都直接默认他是我男友,我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对于护士姐姐的羡慕,我只能表面附和两句,内心却不以为然,心想以陆景和这种级别的有钱人,办事情应该接触不到这些屎尿屁的俗事,只要给足钞票选择最省事的方式就好,毕竟请护工阿姨也得花心思在医院外头物色。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夏彦决定就这样把我带回去时,我会拼命抗拒的一大原因。
失去自理能力的病人很难保有尊严,我不想拖累夏彦,更不想在他面前没有自尊。
要不是在现世亲眼目睹了家中老人被护工毫无尊严地摆弄的模样,我恐怕连瘫痪的最初几天都很难适应吧——突然间就要让陌生人处理自己的排泄物、擦拭□□,没有相关经历作心理准备是很难接受的。
反过来,这对三次元的乙游男主们来说也一定会是极其炸裂的……
“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不会是因为这身衣服吧?”
陆景和对我难以启齿的烦恼毫无察觉,顺着我向下的视线,还误以为我在盯他今天新换的这身行头,
“我是想着姐姐你好不容易养好伤出院,正好带你出去逛逛街、解解闷、顺便庆祝一下才……你不喜欢?”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巴巴起来。
我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只是在发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今天穿的这套好像是游戏中没有出现过的新皮肤,而且一旦注意到还……很难移开视线——
印有赛博风图案的黑色无袖T衬出他白皙匀称的双臂,纽扣开合设计的宽松高领随意地半开着,微微露出一侧精致的脖颈线条,以他现在半蹲的低姿态正好能让我将更深处的锁骨与胸肌轮廓一览无余;
另一方面,领口挺括的面料也恰到好处地掩去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柔化了这张脸上帅出某种攻击性的锋芒与意气,使他在做出眼前这样示弱讨好的表情时显得格外……让人想狠狠欺负一顿……
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已经有夏彦了,得控制住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才行!
“我……我等不及要出去透透气了,我们快走吧。”
慌慌张张移开视线,我有些结结巴巴地催促陆景和动身。
“好嘞,姐姐~”
他爽朗地应道,心情好像变得更好了,兴冲冲地推我出了医院,上了车。
“恭喜康复,律师小姐。”
一上车,温辰就恭恭敬敬地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这种情形该怎么回答,只能有些局促地对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