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只喜欢那盒。”
陆祈年:“……所以,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陆祈年的瞳孔就骤然缩紧。
闭着眼的今起正伸手以一种珍视的姿态轻抚姜恕的脸。姜恕没有闪躲,反而从容地将他的手纳入掌心。两枚指环相抵,在灯光下散出冷硬光泽。
陆祈年如遭晴天霹雳:“你你你你们?”
在他的印象里,姜恕向来是同性相斥的具象化代表。如果有男性胆敢怀着别样心思靠近,甚至对他动手动脚,最后都会喜提医院多日游。
所以眼前这一幕到底要怎么解释?这练习生横看竖看都不像和姜恕有什么过命交情啊!而且,从自己查到的资料来看,他真的就只是一个被坏蛋拿亲妈逼着参加节目的可怜虫啊?
看他又跑题,姜恕眉目冷了不少,“不是。”
陆祁年最怕姜恕认真,可这样的认真他还挺喜欢的,毕竟姜恕在他心里英明神武圣光无限,今起这厮就是一只占便宜的苍蝇。
姜恕看他从诧异到歹毒地斟酌着什么,扯回话题,“既然马越川不主动认罪,那就让他后果自负。”
陆祈年藏好邪恶想法,专注于计划。
姜恕继续说:“从他妻子入手。马越川身为赘婿,不检点持家就算了,还睡了那么多人。这些他妻子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就算偶尔听到点什么,也会被马越川三言两语糊弄,现在可能就在跟他妻子哭诉是遭人陷害。所以,如果他的妻子知道他这十多年的所作所为,以及被人睡过呢?一个自爱心极强的女人,是会继续相信她的‘完美丈夫’,还是会彻查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信息量过大,陆祁年仰头喝了口酒,缓了缓后说,“从哪得到的消息?”
姜恕:“孟听澜发给坑鬣娱记。”
陆祈年刷新微博,果然见到一个名为#马越川 受#的话题登顶,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
他看向姜恕怀里的今起,“孟听澜,池家的女主人,她为什么会出手?”
姜恕:“为了控制池小苒,孟听澜一直和马越川有联系。相应地,马越川肯定也手握她不少黑料。现在马越川败露,她不添把火,什么时候添?”
陆祁年忍不住感慨:“有池家这个大靠山就是好,插手娱乐圈都这么轻车熟路。”
既然池家夫人出手,就意味着马越川已经无路可退,也就意味着——
陆祈年不可置信地咋呼:“我这就功成身退了?”
姜恕笑,“你功什么了?”
可能是面前两人的行为过于闪瞎眼,陆祁年很顺理成章地把“功”等同于“攻”,甚至以为他家英明神武的姜恕在开gay之玩笑,脸色顿时黑得像锅贴。
姜恕扶额,这二货是真没救了,眼神警告了下他过于发散的思维,言归正传道,“池小苒事件的罪魁祸首是孟听澜。”
陆祈年拿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好让自己不要再这么给姜恕扣帽子。基于此,他看向今起的眼神变成了恨不得抽筋扒皮,“动孟听澜就是动池家,你确定值得?”
“值得。”姜恕斩钉截铁。
他的眼里浮现许久未见的坚毅,这种坚毅并不需要常常看到,但又不可或缺。
陆祈年看着这样的姜恕,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清空,他无比动容道,“我一定给他们来点猛料,让他们知道,姜少的元宝不是谁都能动的!”
倒也不必这么激情澎湃,姜恕淡言:“这周解决就好。”
这周就只剩下两天,陆祈年笑出声,“你他妈是来折我寿的吧?
姜恕恢复往日神采,礼貌笑,“按时完成任务给你律所送锦旗。”
“该不会又写些乱七八糟的吧?”
当初陆祈年的律所开业,姜恕带着一帮兄弟,拿着两米长的奢华礼盒,说是贺礼。陆祈年迫不及待打开,哪曾想里面竟是一面天鹅绒锦旗,上面赫然“陆大律师单身,请诸位多多捧场”的金色大字,和“此旗撤走之日,律所停业之时”的金色小字。陆祈年捞过一旁的扫把追着几人满律所跑,却还是被嘻嘻哈哈架起来,目睹锦旗挂到律所前台右后方的三米高墙上……
忆往昔,两行泪,陆祈年果断拒绝:“送锦旗多没诚意,要送就送按摩椅?最近都快积劳成疾了。”
姜恕笑:“好啊,到时候让卓炔送过去。”
“那还是免了。”虽然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但两人总是互不对付,两张利嘴一见面就吵,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正事说完,陆祈年晃了晃酒杯,挑眉道:“难得的纯酿,不尝尝?”
姜恕抱着今起后靠,“禁酒。”
陆祈年愕然:“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戒酒师?”
姜恕有段日子酗酒,兄弟们一个头两个大,哄不了、揍了又心疼,什么方法都用了,还是被他那句“没能带回家”击溃。姜恕心里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谁也替不了。那些天,他们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收到他酒精中毒的消息。好在后来某天,他又恢复了人样。
可有些东西只是被尘封,并不是不存在了。所以平时姜恕要是对酒有个什么想法,他们都会多留个心眼。
见陆祁年又感悟人生的认真样,姜恕笑着补了一句,“你们不都希望我戒酒嘛。”
陆祈年回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聚一会儿后,姜恕抱今起回别墅。
李管家还没睡,忙上前接过行李,见姜恕抱着人,神色多少有些不悦,但也只是问道,“少爷,需不需要准备宵夜?”
姜恕说不用,抱着今起上楼。
主卧只亮着一盏暖灯,和透窗而来的月色交相辉映。姜恕抱着人坐在床边,帮他脱去外套和鞋袜。今起似乎被惊动,蹙了蹙眉,手臂更紧地缠住他的脖子,额头找到姜恕颈侧皮肤后就依赖地贴着。姜恕只好和衣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今起睡得并不踏实,呼吸时而平稳,时而急促,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姜恕右手揽着他轻轻拍抚,静若寒潭的眼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耳边回荡一句跋扈的话:
“池家?池家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