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其实温惦已经做好母亲半年、一年,甚至她上大学也回不来的准备了。
听到保守估计的半个月,温惦甚至送了口气。
季清星继续说:“之所以让你来家里暂住,是因为怕温家来找你。”
温惦恍然大悟:“我爸爸?”
季清星不语,点点头。
温惦又突然不明白了。
原本以为是躲仇人,结果是在躲爸爸,难不成爸爸就是仇人?
再多的想必季清星知道也不会再说了。
“你不要有任何压力,如果想带你朋友来家里玩,或者有什么需要跟程季说就好了,他要是不帮你忙,我就打死他。”
刚看完房间想让温惦先洗澡,出来就听到他妈要打死他的程季:“……”
温惦背对着,没看到他,随着季清星的话笑出了声。
程季肩膀一塌,靠在门沿上,看上去有些困,眼底却很柔和。
自那一天起,他们一起上课,一起放学,虽然在学校里并不常讲话。
温惦有空就写题,程季没空也睡觉。
附近的同学看到温惦只会学习的样,和程季那张看着就有很多女朋友的脸,也不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慢慢地,竟然也同居一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对于中学时代来说,也就两次月考的间隔。
在夏天最盛的时候,陈诗华回来了。
陈诗华回来的前一天,也是宋欲入学的那一天。
宋欲以前在意大利上国际高中的事情,在中式的学习环境里可算很新奇,没几天就传开了。
陈诗华只有从季清星接温惦回家的那一天,表情看上去不错。
季清星还拍了拍陈诗华的肩膀,像是一个安抚的动作:“都处理好了吧?”
陈诗华点点头,说谢谢这个月对温惦的照顾,送了一些伴手礼给季清星。
如果温惦没有记错,陈诗华当时说的那些伴手礼,正是从意大利带回来的。
……
说不上是不是一个好梦。
她梦到了十六岁的程季,而二十六岁的程季正躺在身边。
但是梦里总好像有一些她忽略了十年的东西。
不对……
躺在身边???!
就在这时,程季还想凑过来,仿佛是要将她抱住似的,温惦瞪大眼睛,一个紧急翻身下床:“你……!醒醒。”
骂人的话她说不出来。
但是!这人!怎么这样!
程季被叫醒,迷迷糊糊张开眼。
他好像也一脸懵:“我怎么在你床上?”
“我还想问你呢……”温惦弱弱的。
“哦,我想起来了。”程季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搓了把头发,“你昨晚哭了。”
这下温惦更说不出话了:“哭了?”
“做噩梦了估计,我觉浅,觉得不对劲,就来叫你叫不醒,然后给你唱歌听,慢慢地才没了动静,你还记得你梦到什么了吗?”程季省略了大半段过程,简明扼要。
听了全过程,温惦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不好意思哈……我不太记得了。”
程季挑眉:“那很可惜啊。”
温惦:“……”
何意味!
程季拍了拍床,语气暧昧:“站着干什么?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梦,我先去洗漱。”
程季进了卫生间。
温惦皱起眉,并非想不起来,这个梦在她睡醒后的那几秒还是清晰可见的,她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程季,但是忘记了。
程季刷着牙,思考要不要冲个澡,一手从手机上调出财经的英文广播,嘴里哼着昨晚给温惦哼的那首歌。
就在他决定还是进浴室洗个澡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吓得程季咽下去一大口漱口水,见到温惦着急忙慌的样子,程季胡乱漱了下口,担心道:“怎么了?”
温惦平复了一下:“我想起来了。”
以为她说的那个噩梦。
“好。”程季安抚她,“慢慢说,不急,我听着。”
温惦看上去没有一点不急的样子:“程季,你还记不记得,我十年前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