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离开南希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与此同时,憋了一整天的雨也终于落了下来。
这里距离格里莫广场并不近,原本莱拉是打算乘坐出租车回家的,但看这大雨瓢泼的架势,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拦到车的。她只好急匆匆地往地铁站赶,并在心里祈祷沃尔布加女士还没有到家。
然而,这一次好运没有再眷顾她。
当莱拉浑身湿漉漉地从侧门溜进来时,发现屋里十分安静,她不由得在心底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就在她美滋滋地转身打算回房间换身衣服的那刻,站在楼梯口的那道身影突然开口:
“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大忙人终于回来了?”
莱拉僵硬地抬起头,这才发现站在楼上不知等待了她多久的沃尔布加,她已经换上了居家袍,显然到家好一会儿了。
“母亲,我——”
对方的目光在她被淋湿的袍子上停留片刻,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先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到书房来见我。”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莱拉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回过神后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袍子。
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都很安静,安静得有几分诡异。雷古勒斯的房门闭得紧紧的,克利切也没有在他的小房间里,就连墙上的祖先画像们也只是看着路过的莱拉窃窃私语,没有发出以往那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动静。
“说说吧,整个下午你到底在干什么。”
当书房的门合上的那一刻,沃尔布加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莱拉悄悄打量着书桌后的那张面孔,她在心里琢磨沃尔布加女士看上去还算冷静,也许是最近布莱克家族的一切都比较顺利,即便在这短短的假期里连续除名了两个“家族败类”,但纳西莎那场即将举办的体面婚礼足以让所有的布莱克高兴起来。
于是莱拉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阿尔法德受伤了,所以我下午去了圣芒戈。”
这个回答似乎完全出乎沃尔布加的意外,她愣了愣,又立马冷笑起来:“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不想明白,作为一个布莱克,你居然还和那个家族叛徒来往——”
“我只是做了一个晚辈应该做的事 ,母亲。”这句话脱口而出,等到莱拉想要闭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说道:“也许您也应该去看看他,阿尔法德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这次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要不是他足够幸运,现在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当然,莱拉隐瞒了西里斯在他身边的事实,她没有必要在这时候添上一把火惹得沃尔布加大发雷霆。
出人意料的是,沃尔布加沉默片刻后换了个话题,她将桌上的一封信推到莱拉面前,讽刺地说:“那么,我的好女儿又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让魔法部的人都来警告你呢?”
那封薄薄的信安静地躺在书桌上,信封上盖着魔法部特有的的印章,原本完整的火漆已经被破坏,显而易见,这是一封被人拆过的信。
莱拉没有质问是谁或者是为什么要私拆她的个人信件,她平静地拿起信纸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布莱克小姐:
我们接到报告,得知您本人于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下午六点三十分在泰晤士河畔岸边,麻瓜聚集区域多次公然使用攻击性与防御性魔法。初步调查显示,您的违规行为发生在多名不明身份巫师发动袭击期间,暂无证据表明你有主动暴露魔法世界和威胁其他巫师以及麻瓜的意图,故此次不予正式起诉。
然而,由于您未满十七岁,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已严重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及《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相关规定。魔法部因此正式向您发出书面警告。若后续调查出现新的证据,或您在成年前再有类似行为,将有可能被学校开除。
希斯·洛克伍德
魔法部
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
“那天......出了点小状况,我不得不使用魔杖自保。”莱拉尽量冷静地解释道,她努力忽视沃尔布加眼里的怒意和不满,“如果不那样做,我想我今天可能也得躺在圣芒戈,而不是站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哦?是吗?”沃尔布加对此不置可否,她打量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女儿,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预言家日报》,同样往莱拉面前一推,“我可以暂且不追究你那天的私自行动。不过我认为你该看看这个……真没想到这样的内容也能被报道出来,看来这个主编的位置很快就要换人了。而且,文章末尾的那个名字——莉莉·格兰特,听说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