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卧室里,但她仍旧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你是被人丢在花园里的。你真该看看克利切发现你躺在地上的模样,我怀疑他自责得要用泪水淹死自己。”雷古勒斯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莱拉这才发现他一直坐在自己的床边,“我检查过了,你的身上并没有外伤,但你的脸色却糟糕透顶。所以,在母亲回来之前,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莱拉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雷古勒斯在自己房间待了多久,但......听到沃尔布加还没有回来,她的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
“母亲还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雷古勒斯沉默地点头。能让沃尔布加放下格里莫广场的一切,夜以继日地守在医院里,只能说明父亲的病又加重了。
这并不是莱拉期望的,她的心又沉了下来。
“不过,我向医院的人打听过了,她们告诉我只要积极治疗,父亲的病是有机会痊愈的。”雷古勒斯顿了顿,转而问道:“所以,还是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我猜……我是被贝拉弄晕的。”莱拉艰难地起身,坐在床头,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继续说道:“今天……我在麻瓜聚集的地方遇到了一群食死徒。他们疯了一样攻击周围的人,我和朋友们试图阻止,但麻瓜的泪水和尖叫好像只会让他们更兴奋。为了自保,我们只能先离开,然后就遇到了我们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你是说......她主动攻击了你?”雷古勒斯轻声问道。
“她想要攻击我的朋友,我阻止了她。”莱拉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请问,这算是她主动攻击我吗?”
雷古勒斯眉头微微皱起,他听出了莱拉语气里隐含的埋怨和怒气,安抚道:“贝拉对家人动手,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但莱拉,也许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我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你和你那几个朋友的关系。当然,艾博家的女孩没问题。我是说——”
“你不用说了。”莱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她努力克制自己的音量,不想惊动楼下那个为她心碎不已的小精灵,“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的那些食死徒朋友们有多么残忍,我无法理解,真的。那些以折磨别人为乐的巫师,真的是能带你走向荣耀的同伴?还有我们亲爱的好堂姐贝拉,今天让我好好体验了一把钻心咒的威力,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叫声可以那样恐怖,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痛得我想立刻去死。”
“她对你用了钻心咒?!”雷古勒斯满脸不可置信,他的语气弱了下来,“我以为......我以为......”
莱拉没有解释。她想起当她痛倒在地上控制不住抽搐时,菲奥娜和贝拉的脸上居然同时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如果抛开她当时痛得想死这件事,这个画面还挺有趣的。
菲奥娜顾不得贝拉还站在原地,她举着魔杖慌慌张张对着自己念了一遍又一遍的“速速愈合”和“愈合如初”。当然,这都毫无作用。
贝拉则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嘴唇嗫嚅着,吐出来的话依旧是指责:“你疯了!为了一个泥巴种!你居然......真是个愚蠢的赫奇帕奇!”
“我没疯,是你变了。变得陌生……又可怕。”
莱拉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她的。
贝拉特里克斯并没有立即发火,她愣了几秒然后大笑着靠近莱拉:“我可怕?我陌生?你太无知了!是你一直以来被大家保护得太好了——”
莱拉注意到她愤恨地撇了一眼菲奥娜,似乎又准备有所动作。
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哪里来得力气和勇气,咬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抱住贝拉,对菲奥娜喊道:“你快走!不用管我!”
于是,莱拉晕倒前最后的记忆便是贝拉气得通红的脸,还有她劈向自己的一巴掌。
“雷尔,我想……那个会别别扭扭送我们她珍藏的巧克力的堂姐,已经彻底消失了。”
沉默良久后,莱拉看着雷古勒斯冷静地说。
……
值得庆幸的是,第二天沃尔布加见到莱拉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由此可见,贝拉特里克斯并没有向她的姑妈透露莱拉出现在麻瓜堆里这件事。
显然,这并不是因为贝拉特里克斯决定好心替莱拉隐瞒。她完全清楚如果这位将孩子看得比自己眼珠子更重要的姑妈,在得知全部真相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现在是黑魔王势力扩张的关键时期,她不想节外生枝。
“明晚,你们的父亲就要出院了。”早餐过后,沃尔布加在餐桌上平静地宣布。
雷古勒斯面色一喜,他难掩激动地问道:“那父亲的病是已经恢复了吗?我和莱拉可以去接——”
“不,”沃尔布加打断了他,严厉地说:“你们两个绝不可以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可以踏进他房间半步。”
莱拉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不安。但他们默契地没有再多问,只是乖巧地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