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沈长羡就该以为自己是被调戏了,不过因为白鹤才是个不过四五岁的孩子,所以并未在意,只当是他一时兴起想要逗弄自己而已。
白鹤靠近了沈长羡的怀里,轻轻咬了咬他的脖子,唤道:“师兄。”
沈长羡顺势将他抱起,应道:“怎么了,师弟?”
自从那次去掏仙鹤蛋之后,白鹤就总是喜欢这么“虐待”沈长羡的脖子。后来沈长羡觉得,白鹤其实并不是想咬他,而是在用他的脖子磨牙。可是买了磨牙棒给白鹤,白鹤却又不用。无奈,沈长羡还是只得受着。久而久之的,倒也习惯了。
白鹤道:“师兄,我想吃果子。”
沈长羡问道:“什么果子?”
白鹤答道:“树上的果子。”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想起半月阁里能长果子的树,那就只有季言笑的无忧阁里才有了。
沈长羡抱着白鹤去到无忧阁,季言笑正巧去校场训练弟子们了,不在。便要将白鹤放下,去爬梨子树。
白鹤道:“师兄,我也想上去。”
今昔不同往日,白鹤比以前重了不少,沈长羡还是一样的孱弱不堪。不过看了眼不高的梨子树,沈长羡最后还是答应了。
抱着白鹤艰难地爬着梨子树,脚踩着凸起的树干,沈长羡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地向上爬、一步一步地向上爬、一步一步地。
“啊”的一声惊呼,沈长羡一个没抓稳,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白鹤终究是太重了,即使梨子树不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抱紧了怀里的白鹤以免他摔伤,沈长羡已经做好了掉落在地的准备,却没想到,自己也被人给抱住了。
睁眼一看,季言笑的容颜近在迟尺,还笑道:“哟?天上掉‘羡’饼咯。”
沈长羡愣道:“季师兄,你怎么回来了?”按理来说,季言笑训练弟子们,最少也得两三个时辰。
季言笑抱着沈长羡坐到了摇椅上,道:“这里是我的无忧阁,训练完了,我不回这里来,要回哪里去?”
沈长羡心道:你一定是因为看见了我进来,才抛下弟子们回来的。
不过沈长羡也说不赢季言笑,还是不挑明了以免自讨苦吃。正要从季言笑的身上起来,季言笑却抱着他不放手,道:“美人师弟,你想吃梨子?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一声?我让人摘了给你送过去就行。”
沈长羡道:“不是我想吃,是师弟想吃。”而且他可不敢劳烦季言笑,免得以后半月阁恐怕都要被栽满梨子树了。
季言笑“哦”了一声,道:“这个小东西,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使唤我的美人师弟做事。”
沈长羡心道:胆子一直都是这么大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季言笑道:“不过,美人师弟,你为什么不飞上去,一定要爬上去呢?”
沈长羡一愣。
是啊,他完全可以飞上去的,为什么每次都要爬上去呢?
真是计穷智短啊。
知道沈长羡是没有考虑周到,季言笑也就笑了笑,伸手弹了下白鹤的脑袋,转移话题道:“你个小东西,在我美人师弟的脖子上蹭什么蹭?”
沈长羡正要说白鹤是在磨牙,季言笑就继续道:“就像是春天来了,半月阁后山那些发情的牲畜一样,见到好看的和喜欢的,就要凑上去留下自己的味道。”
闻言,白鹤的身体一僵,不知为何,竟有些如梦初醒的意味。
沈长羡笑道:“我也觉得像是小动物一样。”虽然他不知道发情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像动物倒是真的。
季言笑哈哈大笑得更开心了,白鹤的脸霎时便红透了,乖乖窝在沈长羡的怀里没敢再乱咬乱蹭乱闻。
咚咚咚。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肖林泽的声音随之响起,连连道:“无忧师兄,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季言笑问道:“‘大事’是谁?”
沈长羡“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门外的声音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季言笑是在调侃他,道:“不是大事不好了,哎呀,总之就是大事不好了,无忧师兄,皇宫里出大事了!”
皇宫里出大事,这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一个不注意,那可就是杀头的罪名。
沈长羡正要提醒肖林泽说话小心点,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尖锐声音,道:“季道长,大事不好了啊!”
季言笑和沈长羡对视了一眼,这才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一名太监满身是血地扑倒在了地上,道:“季道长,你快去宫里救救皇上啊!”说完,就昏死了过去。
看这样子,确实是真的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