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之中,从小山上下来一小群飞鸢门的人,隆重地站在两边,迎接他们。
陈暇也真是重视他们,在飞鸢门众人的簇拥之中,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这是一个年轻热血的男子,跟龚秋影年纪差不多大,头发卷卷的,用一根黑红的发带高束起。
他双眼亮晶晶的,呲着大牙咧嘴笑,不像是个事故圆滑之人,倒像是比一般人要单纯热情些。
“诸位是从千羽门远道而来的吧!实在是有幸,我们飞鸢门也是蓬荜生辉了,才迎来了你们这样的大人物!”
“不敢当!”凌槐连连摆手,“我们只是普通人,门主只当我们是普通客人招待就好,不用麻烦太多!”
“那怎么行!好歹是我陈暇亲自出来迎接的,自是要尽地主之谊!”
陈暇向身后的飞鸢门弟子递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识趣地接过千羽门弟子手中的包袱。
“东西我就让飞鸢门的人帮你们先放好了,我们先进去坐着,末了,吃饱喝足后再带你们去厢房歇息!”
凌槐等人只笑笑以示回应,这陈暇当真热心得可怕。
很快,陈暇便为他们办好了接风宴,席上的菜品,多是今日殷宜采购回来的,中间还摆放着一两碟肉菜,是他特地吩咐厨房加菜的。
“这佳酿我珍藏已久,今日有客来,我心情特别高兴,特地拿出来与大家共享了,你们都不要客气,尽情喝个痛快!”
说罢,陈暇一杯下肚,在众人的掌声欢呼中,将喝得干净酒杯高举着亮出来。
其余人也喝个干净。
陈暇:“我们飞鸢门虽不比千羽门有名,但追去也是一样的,修炼、成才,为世间匡扶正义,立志做一个为百姓除暴安良的好门派!”
“陈门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的抱负,凌槐实在钦佩,再敬你一杯!”凌槐举起酒杯,有一杯下肚了。
“凌槐道友果真豪爽,我们飞鸢门就喜欢交你这种朋友!”
陈暇又叫人端了几坛酒上来,看来这里的佳酿堪比酒庄啊!
“陈门主,凌槐是千羽门下山历练的带头人,理应不宜和太多酒,既然你想喝个痛快,那秋影今晚就舍命陪君子!”
龚秋影悄然推开凌槐,离陈暇凑得更近些。
“他只是想喝酒吧。”夏冉轩不屑,朝着厉扬枢吐苦水。
“管他呢,话再好听也不是我们的,我们喝一杯应付一下就过去了,还是老老实实吃菜吧,不然明天启程时就饿肚子了。”厉扬枢眼里只有面前的菜。
夏冉轩白了他一眼,看来真情实意讨厌龚秋影的只有自己一个,厉扬枢为了安慰他,平时顶多附和几句罢了,并不会对龚秋影有太多的情绪。
凌槐懒得计较,既然龚秋影喜欢挡在前面应酬,就让他去好了,自己跟柳箜躲在后面喝酒更放松。
陈暇倒不计较谁喝酒,只要有人应和他就行了。
酒过三巡,龚秋影和陈暇都已喝个尽兴。
凌槐和柳箜一众人早已回去歇着了。
本来夏冉轩也想跑了,但是龚秋影一直在他身边,陈暇的眼光不断往这边看,搞得他也抽不出身。
末了,还要跟厉扬枢一起抬醉酒的龚秋影回去。
“死龚秋影,喝那么多,醉得像只死猪一样,那么重!”
两人一股气把他丢在床上,连被子都懒得给他盖了。
“算了,兄弟,我们不管他吧,回去用冷水洗把脸,醒一下酒也好。”厉扬枢劝道。
“砰”的一声,两人把门关上了,不再理他了。
由于昨晚的畅饮,整个飞鸢门上下到早上还未全部清醒过来。
中午刚过,千羽门的人终于意识到要赶路了。
陈暇倒没有拦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一张更详细的地图。
凌槐仔细查看,发现从荧城那条小路出发,竟然在丛林中还有一条道。
昭华城、渔里城这一路顺风,已经让他们有些起疑了。
“所以,你们要返回去吗?”陈暇不解问。
“陈门主,你的地图来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对这里不熟,有如此详细的城池山势,可谓是帮了我们大忙!”凌槐感激道。
“这都是小事,飞鸢门江湖人士众多,他们神出鬼没,藏有什么小技能我可能还不知道呢!”陈暇不好意思地笑笑。
“出来历练,更需要的是成长为像你们一样全面的人,我们千羽门还是故步自封,下山少了。”
“凌槐道友不必自责,千羽门专注于修炼,其修为、术法都比一般门派高深,所擅长之处不同。我听门中人言,你们现在是在追寻一个叫‘屠城恶魔’的怪物,是吗?”
凌槐:“没错,我们过荧城时,城中血腥味弥漫,却不见活人,所以怀疑,它已经逃了。我们顺着路找到这边,却没想到,还有另一条丛林小道。”
陈暇:“这个我也听说一点,要不我派上一些飞鸢门的人,同你们一起去抓捕,如何?”
龚秋影有些犹豫了,“此次抓捕算是我们千羽门的下山历练了,若扯上你们,会不会不太好?”
陈暇拍拍龚秋影的肩膀,“龚道友,你们千羽门中人还未算正式仙徒,都有勇气追去了,我等飞鸢门众人,岂能放任为害人间的恶魔不管呢!”
凌槐钦佩道:“陈门主当真讲江湖义气,我等佩服!”
陈暇:“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叫殷宜、于归陪同你们一起吧,他们江湖经验多,对路也熟。还有树妖们,我见他们都挺乐意跟着你们的,飞鸢门里也枯燥无味,他们留不长太多时间,就让他们一起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