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板。”凌槐向任雀道了声谢,拿过身后师妹们的包袱,将它们拎上楼去。
“凌槐,这间客栈的房间都挺大的,而且时不时也会有路人进来留宿过夜,我进来预定房间时,所剩也不多了。所以我就擅作主张,都是备好的两到三人一间,大家姑且都将就下吧。”龚秋影的语气有些为难。
“没关系,大家都会理解的,还是你跑在前头忙活,我们都感谢你才是。”凌槐和龚秋影边走边说。
“那好,有什么事情你也尽管叫我,我在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那里采光不好,又潮湿,就不好让你们去住了。”
凌槐有些惊讶,“倒是苦了你。”
龚秋影嗤笑一声,“无碍,在剑寻山我也是这么过的,我喜阴喜静,正适合我。待会你们若想要热水,记得来找我,我一定能帮得上忙,你们的房间到了,可以进去看一下。”
“无妨,你也先照顾好自己吧。”
凌槐挥别了龚秋影,瞧着他独自一人前往末尾那间黑漆漆的房间里,夏冉轩与他不合,早就和厉扬枢抢先一步闯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师姐,我来收拾吧,一路上你也帮我很多了。”越吟嬉笑着接过凌槐手中的包袱,又仔细地检查桌上的灰尘,向房间周围也胡乱打扫了一下,才放心坐下了。
凌槐劝不住她,也就由她去了,以往外出她都是和柳箜或者林与雁住的,如今还是第一次跟师妹睡。
“越吟,在我们进来以前,客栈的伙计们都打扫过一遍了,你无需费力气再多打扫一次。”
“那可不一样,师姐,我家在边疆,千里迢迢来到千羽门,一路上住过不少客栈,所以他们用不用心我还是第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越吟自信地说:“他们都是做个表面功夫,实际上从不仔细检查,甚至千羽门山下林栖镇的客栈,就是谢雪渔她家开的那间,也从不仔细打扫的。”
“你经验倒是充足,是师姐出来少了。”凌槐愣道。
“没办法,一个人出来,总要多长些心眼,这不,你看,床上竟然还丢了一根长针在这里,看来是上个在这里住的客人补衣服,但是忘了带走的。”
越吟一脸嫌弃地捏着那根长针。
凌槐瞪大双眼,忙站起身,也在房间周围寻觅,和越吟一起将房间翻了个遍才放心。
呼!还是出门才好长见识!凌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凌槐,你们收拾好没有?我们下去吃晚食吧?”门外龚秋影的敲门声响起。
“收拾完了,你先下去,我们等会就到。”凌槐刚放下手中的东西。
“好,我在下面等你们。”龚秋影的声音远去,又在其他房间门前敲响了。
“师妹,走吧,一天下来你也饿了,记得带上水壶,吃完后向老板要一脸烧过的水,喝着对身体也好一些。”
“好嘞,师姐!”越吟乖巧地找出自己的水壶,屁颠屁颠地跟在凌槐的身后。
楼下为数不多的几张木桌旁都被千羽门的弟子坐满了,只有靠近柜台前的两张木桌上零星坐着几个过路人,他们打听到是千羽门的弟子下山历练后,也豪爽地邀请他们过去一同把酒喝。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这天气变幻莫测,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是刮起了大风,任雀和客栈的伙计不得不把门窗都封紧了,毕竟下一刻大雨也来了。
“这该死的大风大雨,每年都闹得不安生!”任雀连忙从里面拿出毛巾擦擦自己刚才被淋湿的头发。
外面突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连带着暴风雨哐哐响。
“谁呀?老娘刚把门关好!”任雀嘴上虽说着抱怨,但还是和一个厚壮的伙计方泳打着伞出去了。
再进来时,则是接来一胖一瘦的两个年轻男子。
“老板,天色已晚,再加上大雨滂沱,我们只能进来借宿一晚了,感谢你们开门!”两人吸了一下鼻子,感激道。
“进来吧,有衣服吗?赶紧去换了吧,不然惹了风寒可不好了,此处附近没有大夫,离最近的城镇也有好些路程,你们若是病了,可没人能救!”任雀嫌弃地又擦了一下肩上的雨水。
“好的,好的,多谢老板收留!”两人连连点头。
“可是老板,我们客栈的房间已经住满了。”方泳凑上前小声说道。
坐在附近的龚秋影将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主动站起身,道:“我房间只有我一人住,两位兄台若是不嫌弃,今晚不妨和我挤一挤。”
“不嫌弃!不嫌弃!有落脚的地方就行了!”瑟瑟发抖的两人露出笑意,一脸的感动。
“那就好,龚公子既然开口了,那我任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任雀转身走进去,对方泳道:“今晚是什么日子,汐草客栈从未这么多人歇脚过,一晚能做半个月的生意啊!”
“遇上千羽门的弟子下山历练,是这样的啦,若不是他们,咱们汐草客栈也往常也并无区别!”方泳摊摊手。
“确实也是哦!”任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