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柯山长老痛心地闭上双眼，沉重地说：“在千羽门，你们的能力确实是有目共睹的，此事关系重大，切记别向你们山的弟子透露，少走漏风声为好。”

“弟子明白！”凌瑶和凌槐恭敬地说。

“凌霜，你们就不必过来了，江俗长老事情多，想必你们也是忙不过来的，先回去吧。”柯山长老冷淡地对凌霜说道。

有之前秘境试炼的前科在，柯山长老的心里始终是放心不下凌霜等人，江俗长老那边的弟子，他能不用就不用。

至于柳箜和由傲两个，他们与江俗长老的弟子有过往，刚刚才拒绝了凌霜和叶郁，如果还用上柳箜、由傲两个的话，怕引起非议，于是也拒绝了。

凌槐、凌瑶、还有玄蒙亭的施文和施谷，都是同施言一起长大的孩子，他们与施言的情分深厚，想必一定会尽全力查清此事的。

想到此，柯山长老才算是把他们安排妥当了。

柯山长老弯下腰来，细细抚摸着施言的脸庞，为他合上双眼，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两行清泪。

施言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也是最有望继承他衣钵的，这么多年，他把自己的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对施言的培养上，眼看着施言带过这一届新弟子后就可以功成身退，用心修炼了，没想到，施言却在此刻出了事。

柯山长老声音沙哑，在施言耳边缓慢地说：“施言，我的好徒儿，为师定会查明你的死因，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

众人皆掩面而泣，不去望向他们。

哀伤过后，柯山长老重拾心情，振作起来，看着凌槐身后的龚秋影还在，便说道：“你既不是长弟子，也不是无丝阁的人，还是尽快回去吧，不然若有事情牵扯到你，宾琴长老该向我问罪了。”

“是！是弟子逾越了弟子这就回去。”龚秋影莫名其妙被点到，看了两眼凌槐和林与雁，便悄悄地走了。

林与雁是剑寻山的长弟子，宾琴长老让她跟在凌槐后面学习，柯山长老自然不敢驱赶她，便由得她跟随凌槐一起办事。

凌槐蹲下来，仔细看了两眼施言脖子上的针口，说道：“禀告长老，验伤一事，千羽门中最擅长的便是丹尘府，有他们的帮助，我们自然会更快查清，还请长老允许丹尘府的弟子一同办事！”

柯山长老听闻，也觉得丹尘府的弟子在验伤方面确实优于千羽门的其他弟子，但刚才他已经出声拒绝他们了，此再提出来，难免拂了自己的面子。

而柳箜看透了他的心思，站出来说道：“长老若觉得不合适，不妨让由傲过去，这样不会让人有议论的机会了。”

柳箜的话让柯山觉得不无道理，“此举甚好。”

由傲也蹲下来，查看凌槐刚刚看过的位置。

“这两个针口一深一浅，应是分两次打中，可是周围并不见有针类的东西，凶器应该是被藏起来了。你看一下，这两个伤口是不是致命伤？”凌槐问道。

“这两个针口确实扎得很深，也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仍需将师兄进行一个全身检查，放知道真实死因。无论结果如何，能发出这两根针的人，都不能甩开嫌疑。”由傲凝重地说。

“我们这里有谁是会用针的吗？”林与雁问道。

“据我所知，上次越吟师妹曾大庭广众使过袖针，但是我私下了解过，她平日爱学别人的招式，大多也能化为己用，而千羽门还会用针的，便是褚棠沫师妹的月腕梨针了。不过她们都在前山，大抵也没什么可能性了。”凌瑶说道。

“没什么可能性不代表就不会，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偷偷地进来，杀了施言师兄。”无丝阁的弟子气愤道。

“事情未有定夺，先别急着下定论！”凌槐劝道。

由傲继续说：“这两个针口比一般人使用的都细，看来发出者定是熟练细针。”

“越吟学东西都是学个七八成，没有那么精细，上次我也见识过她的袖针，确实比这个伤口粗，难道……”凌瑶没再说下去，众人的脸色一变，都纷纷在心里猜测。

无丝阁的弟子面对施言师兄的大事时，都变成了直性子，直言说：“这还用说吗？肯定就是褚棠沫了，她不仅破坏施言师兄和万师姐，现在还恼羞成怒，杀了施言师兄，我等绝不服下这口气！”

“放肆！”柯山长老出声呵斥住他们，“虽说施言的死亡让我们很伤心、很气愤，但我们也不能就此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那个弟子尚且在前山，说不定也不知道此事。我们先派人看住她，有需要的时候在拿她来比对作证。”

“是我等鲁莽了！”无丝阁的弟子立即低下头，不敢出言与柯山长老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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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凌霜一直躲在暗处，倾听到了他们的全部话术，看到此，她心中有了一丝计谋。

凌霜冷笑一声，对叶郁说道：“走吧，好戏开场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叶郁不解，迷迷糊糊地应下凌霜的话。

凌霜的心情变好，不想再听了，直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