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如此。”郁酒看着她,眼中泛起些许波澜,眸光微动,“家族带给后代的感受都是不同的,她不喜欢两家安排,没准我也不是孝顺懂事的后生呢。”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要说不太明显,宿林还能借口搪塞过去,但下一句她可就躲不掉了。
“温宵对你撒了谎,但是宿林,我是真的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她搅弄菜汤的铁勺一滞,桌布下衣摆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耳尖很快攀上一抹红晕,连带着脸颊也快速闪过羞涩,她很快就别过脸去,皱着眉头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
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吓有一次就够啦!
心跳得有些不受控制,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都没能缓过来。
郁酒微微侧过头观察她的反应,在意料之内的猜想被证实后也不自觉弯起唇角:“很意外吗?”
“没,没有。”宿林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糟糕,浑身像个煮沸的开水壶。
“那你脸红什么。”
“郁酒!”
谁让他这么直白地戳穿了!
宿林心里咆哮着,连满汉全席都不足以让她捡回刚刚的好心情。
按照流程,接下来就是表白了吧……
她又不自觉攥起拳头,转身想逃离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服务员拉开了,主座在正对门的最里头方向,她要一下子逃离还真找不到对应的路线,因为郁酒总能快她一步把人拦下。
“我错了,我是看宿同学最近备战考试太辛苦,这可是放纵餐,确定不再尝尝别的样式吗?”对方以退为进,又把人拉回位置上,“有好多是郁家古方的药膳,对身体好,把熬夜刷题的气血都补回来,余阿姨才不会责怪我没照顾好你啊。”
坏了,是绝招余米。
宿林妥协了。
吃饱喝足后就等着成绩下发,由于是临时补位,只需要署长过目点头就能入职,再加上她的笔试成绩不低,放在新一代考生里也有个前十的水平。
第一天打暑假工,还是郁酒亲自接送。
宿林一边吃着对方递过来的包子,一边给刁乖回消息。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郁酒回头瞧了她一眼,还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呢。
“和谁聊天呢,笑这么开心?”
咦,空气中似乎有一点点醋味。
“刁警官啊,她不放心我,但是又没耐心打字,一直给我发有一堆错别字的消息。”说着,她还把截图亮出来,“你看,我就说语音转文字不好用吧。”
“那倒是,所以我之后能直接打电话吗?”
“?这是一码事吗?!”
郁酒心虚地撇开目光,但依旧嘴硬地嘟囔着:“怎么不是了……”
和清晨上工的宿林拜别后,还约好了对方的午休时间一起吃个饭。
上班第一天,按照刁乖之前的安排,要先把资料档案入库。
虽然这不是刁乖应该干的活,但是宿林资历不深,只有在曲楹安排下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顺便,可以调查调查她一直期待的鬼楼案。
档案室宽敞透亮,卷宗都按照年份和类型归类放好。
这次的案件也属于刑事案件,在记录好资料后,她又挪了几步,精准地找到了五年前的档案。
奇怪的是,这一年的档案由五月份下旬开始,从之前的红色记档本变成了蓝色。
而这第一本蓝,记载的并不是鬼楼案。
虽然有月客叮嘱在前,但她依旧挡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打开那份资料,开始研究起来。
档案室里也并不是没有其他人,只不过刁乖提前吩咐过,那小警员也就没赶人,反而还对宿林的问题一一解答。
“这资料太多了我看不完,好同志你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她眨巴着眼,试图用一张御姐脸卖萌来博同情。
虽然有些割裂,但,耐不住她长得是真好看。
小警员轻咳两声,红着脸就开始给她讲解:“五年前,异能警署还不是归长老团管辖,不过这一切都要从三局解决了大学部的一场恐怖袭击开始说起……”
长老团噩耗传回来的时候,上官烟一夜突破异能大关,成为六代开辟者,她拒绝承袭五代,只说自己并不够格和逝去的各位长老并肩。
但众多事务倾压下来,她一人要扛起大旗也是不易,顾及不到学院内动静是常有的事情。
同时有作为苏月门生的越琼在外周旋,不过常鹤并没有暴露出潜质,只是身为学员跟在上官烟身边历练。
唯一一位S级异能者和众多A级长老候选人都在外头历练,奇才异能学院内,已无人可用。
“那时候猎灵者已经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他们这次也计划了更大的阴谋。”小警员指着几张代码图,“这是他们攻击学院内网的证据,在这里窃取了大部分学生的资料然后逐一攻破。”
“这有什么用?”
“黑掉他们的账户,就可以用他们的聊天软件发送一些不实信息。”小警员又拿出一份口供,“那些被侵占账号的学生都说——”
“我们只能干看着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发出去,手机触屏完全坏死,做不了任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