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林很快低头翻起条款,可悲的是玄则的规矩不同于另一个世界,家族完全可以说郁酒能力高强且不服管控故而软禁,就算是长老亲临都没有办法阻止。
除非是那位惯于打破常理的苏月长老。
她很快发去消息:[能联系到月客大人吗?]
[试过了,月客大人说旧校区遭受不知名袭击,越琼长老意外失踪,她脱不开身。]温宵语气冷静但显然已经是在崩溃边缘,[我担心阿酒会出事。]
[他不会的。]
看到对面回复的这条消息,温宵也愣了片刻,才颤抖地打下一句:[什么?]
宿林:[他不会出事,所有人都不会。]
发完这句话,无论他再说什么,对面都没有再回消息。
再见到宿林就已经是文员考试,散场铃声打响,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考场,这才有时间处理起这几天落下的行程。
郁囵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见到那辆熟悉的超跑,宿林默默取消了打车,抬脚快步朝他走去。
“宿小姐,有人想见你。”
“温宵还是郁酒?”她嘴角扬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又或是那位夫人?”
郁囵放下墨镜,侧身为她打开车门:“宿林同学似乎很笃定夫人不会刁难你。”
“因为她知道,现在只有我能稳住郁家继承人。”她站在车门后,没有第一时间弯腰进入,“郁酒死了,她这个当家人很快就会被指责和骂声湮没,现在的一切也会化为乌有。”
一个合格的野心家是不会允许这种变数发生的。
她可以为郁酒让步,哪怕继承人不听话,有个稳定剂在手上,就不愁郁酒发疯自残。
“宿林同学似乎变了许多。”说不上哪里有变,但是郁囵总觉得不一样了。
“这大概就是成长?”对面很快露出一个幼稚的笑,“下次直接夸我就行。”
郁家宅院和许家不同,许家多是矮房,二层轻奢别墅且各家之间都有连通,郁家则是更像工作区,几座高楼林立,中间恨不得隔几条大马路再用超跑塞得满满当当,把主家和旁支分得明明白白。
郁囵开车的速度总是很快,宿林抓着把手怎么都不敢松开,一直感叹他应该和刁乖很有共同话题。
对了,确实还没问过老同学孩子的父亲是哪位神圣,竟然能压制住这样一位大小姐。
行到主楼,郁囵把车停在正门:“就是这了。”
宿林还没准备下车,回头问了句:“就我一个人?”
“夫人没让我陪同,”郁囵扶了扶墨镜,“她知道我是少爷的人,我就在这等你,见完夫人就去接少爷吧。”
啥家庭啊,继母和继子住这老远。
宿林瘪瘪嘴,没说什么就下了车。
显然这次没有许轻乐撑场子,她一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跟着向导小姐姐走上电梯时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直到见到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夫人后,她这份心才宽下一些。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宿小姐,请坐。”夫人起身相迎,给她指了个就近的位子。
宿林笑着道谢,余光瞥了一眼双方的距离,这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面试的呢。
咦,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回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了。
秘书为她送上一杯摩卡咖啡,夫人却蹙起眉头训斥:“宿小姐年纪还小,上什么咖啡?”
“抱歉夫人。”秘书很快低头认错,撤走手边咖啡,换上一杯清水。
宿林只是静静看着她们二人唱这场双簧,没发表任何建议。
旋即那位夫人又开始寒暄:“宿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家情况特殊,阿酒这孩子心性不定,缺少历练,我喜闻乐见于你和他有深刻的羁绊,但这也仅限于你们两位之间。”
这么快就要下逐客令了吗。
宿林依旧保持得体的笑,继续旁观她们的装模作样。
“你或许知道,阿酒的父亲有过很多情人。”夫人见她硬的不吃也改了策略,“这孩子开蒙早,又青春正盛,先前可以对苏月长老抱有好感,现在就能对你青睐有加,将来或许会对别人付之真心。”
“夫人说的‘别人’是许轻乐吗?”宿林总算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还是别的您为他挑选的伴侣?”
“这重要吗?”
“这确实不重要。”她捏起杯子,茶水还是凉的,“可你们没有给他一个选择的权力,这很重要。”
上位者眯着眼,语带威胁:“你是在为他申诉吗?”
“我想夫人您是误会了,”她站起身,依旧得体,“与其说我有私心,不如说是二位之间嫌隙过重。”
毕竟……
“一叶障目者,不见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