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点好的吗?”
“不能。”对方严词拒绝。
“为啥?”
“浪费。”
“?”宿林挑起单边眉毛,震惊地看着这位成家立业后变化极大的同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座右铭及时行乐的刁小乖吗?”
对面从菜单中抬头:“当然了。”
“以前某人可是有十块钱能花十一块的,现在怎么……”宿林低头扫过菜单上的价格,露北区寸土寸金,两份炒面也要六十元,“消费降级了?”
“喂,勤俭持家懂不懂?”刁乖手掌闪过一瞬,很快夺回菜单查看权,“而且这次出来不是请你吃饭的。”
“那是什么?”
“打工。”
“啥?!”
她的反应显然在教养之外,坐在一边的几人纷纷朝这边瞅了过来,还好刁乖反应快,一一应对过去,又回过头警告宿林要谨言慎行。
“你都把我当黑奴了,合着我还得舔着脸替你数钱啊?”
“哎呦,好木木,就帮我这一回吧。”刁乖又换了一副嘴脸,眨巴眨巴眼,“好木木~宿林大人~”
“咦,少恶心我!”听得宿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到底什么事啊?”
“就前几天那事儿呗。”看她松口,刁乖也放下心来喝了口热汤,“我们查到凶手最近就在这一块走动,附近都是天罗地网他逃不脱,主要是想请异能高强的木木大人出面辨认。”
“就这事?”虽然是举手之劳,但是宿林嗦起面来毫不心虚,怎么说也是劳动报酬,不吃白不吃。
“是小忙吧,”刁乖狡黠一笑,“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才,有功绩在身以后也不会被说是关系户了。”
等等?
宿林的面条嚼到一半突然察觉这句话有哪里不对。
“我去断头饭你就让我吃这个?!”
“也不一定是断头饭吧。”刁乖故作无辜,“这不是还有我手下那群小助手嘛,应该不会让你出事的。”
“应该?”
“肯定!”她瞬间改口,谄媚地搓搓手,“是肯定!”
可信度存疑。
不过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宿林大人怎么会在意这个呢,对吧。
雨点淅淅沥沥落下,宿林撑着伞,站在巷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面前有一人蹲坐在瓦房下,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隐形蓝牙耳机中传来警署中心的提示音,隐约还有刁乖嘱咐她不要轻举妄动,以防激怒嫌疑人。
说的容易,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来干这事,刁小乖你不是人!
面对变态最好的办法是保持冷静,现在她只需要伪装成在等待伙伴的普通人就行……了吧。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墙角那人阴恻恻地转过头来和她对上视线,咧嘴一笑。
出于礼貌,宿林也回了他一个笑。
不对,这个时候讲什么礼貌?!
但这张脸,与小鬼记忆里带着鸭舌帽的神秘男人有八分像,又和画像师的速写九分相似。
是凶手没错。
她背着一只手,对不远处的监控比了个确认的手势,悄然退开巷子,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坏巧巧放自己鸽子,
任务所迫,只能单方面毁坏一下室友的伟大形象了。
她假装接着电话,一边骂对方不守承诺一边用余光瞥自己的影子是不是跟着人。
眼看着出口就在眼前,马上就能结束自己的任务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通电话突然打进来。
又是不知名推销!
尴尬的铃声在小巷里响起,嫌疑人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骗,但他来不及追责,只吹了声哨,路口很快开进一辆改装后的摩托车,差点把宿林撞飞。
堪堪躲开摩托的撞击范围,宿林靠着墙,也顾不上脏不脏,转身就要往小巷外跑去。
“嫌疑人有同伙,请求支援!”
喊出这句话后,她脚下一沉,重心朝前收不回来,只能依着重力作用狠狠摔了一跤。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处往上蔓延,大概是破了皮,大夏天的她也只穿了条中裤耍帅,结果这会就说不出话了。
摩托开出小巷,很快就往车流里去没了踪迹。
卑鄙!
宿林艰难爬起身,趁着激素还在飙升时一瘸一拐地就要追出去。
“木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