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小鬼点着手指头,抛出来的几句话却是震耳欲聋:“我被人杀了,凶手把我和别人埋在一起,我不喜欢这颗头,姐姐你去帮我换下来好不好?”
“……?”她简直是被气笑的,“没有人告诉过你,鬼是不需要审美的吗?”
“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
好好好,露北区都是少爷小姐,连鬼都这么有脾气。
“那你埋在哪儿?”
“温阳路十七号便利店,从门口左数第三个路灯下有一棵枣树,我就埋在那。”
“头还是身子?”
说完,宿林自己都打了个恶寒。
谁知道这种冰凉的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身子,头在广林路公交站旁边。”
“公交站?”
“荒废很久了,平常没有人经过,但那天我也只是上完补习班想快点回家睡觉而已。”
“……”竟然还有背景故事。
宿林扯下套在身上的被子,背着它站起身:“我知道了,但是在满足你的愿望之前,让我苏醒。”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好像一切都该是一场梦,没有被虐杀分尸的孩童,没有那张骇人的面孔。
可事事哪能尽如人意。
她看着手里的小匕首,纠结着要从哪里开始。
这会不会犯个侮辱尸体罪?
“……”算了,来都来了。
既然已经放弃了温暖的大床和凉爽的空调房,好歹也得半点正事。
她可不相信许宅会闹鬼,毕竟在这个异能世界里还有人能用幻境杀人,要干成什么不能。
玄则至少还有些规矩可言,外头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荒芜一片,任何人想动什么手脚都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匕首刺进土壤,水灵迅速灌入其中并奋力穿梭着,自然灵感知环境的能力远超人类想象,它们在感知异常的地方留下一圈标记,方便主人探识。
而她的目光沿着那层明显有变色的土壤,竟然也隐约能辨认出四肢和人体的大致模样。
最后,她看到了分解版小鬼的样貌。
异能警署来的很快,有了专业设备,取证也不算难事。
宿林站在后面,静静看着一众人在这跑来跑去,又在她的指认下找到了小孩的头和另一半女人身躯。
法医宣布尸体属于一个女人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说明,至少有三个死者遭受了侵害。
一个刚上完暑假补习班的小孩,一个中年大叔,一个青年女人。
踏进异能警署总部大门时,总有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引诱宿林踏入机密区域。
“宿小姐,这边给您准备了茶水,喝一些再慢慢说吧。”
“谢谢。”她心情复杂地把自己强行按在椅子上,接过那杯温开水,里面还飘着两三片浮叶。
她浅尝两口,味道还不错,泛着回甘。
“稍等会有此次案件的主理人来和您对接,请您保持平静的心情稍候。”
招待员小哥哥很快就离开了接待区,宿林又掏出手机来查看热点消息。
相比其他地域,露北区最为富庶,算得上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不夜城。
现在这起分尸抛尸案已经得到媒体公开,又立即登上头条,引起了广泛讨论。
而作为发现者的宿林,一时间也变成了讨论对象。
有人说她本就不安好心,穿着睡衣跑去一个不起眼的小树林里挖尸体,甚至还有人猜想是不是所谓心灵感应,不然正常人谁会想到要去那里查看呢?
虽然很接近,但还是离正确答案差一点。
宿林喝了口茶,情绪起伏不定,流露在脸上就是正经和凝重。
深夜还在办公的郁酒也在温宵提醒下,得知了事情原委并发来消息慰问。
[我没事,被鬼魂托梦了而已]她这么想着,还有兴致调侃自己,[没准是月客大人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郁酒又很快发来消息:[月客大人?]
宿林:[是啊,月客大人说当初鬼楼被封是异能警署署长的手笔,让我找个时间来查一查]
那头又显示正在输入中,宿林捧着头等消息的间隙,所谓的主理官就打开了接待区大门,手里还提着几页资料和两支钢笔。
她把目光凑过去,正好和对方眼神对上。
不对。
两边大脑都有些宕机。
“刁小乖!”
“宿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