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们?”
“是啊,”她笑着回头,“你永远都是SUSU小队的一份子哦,郁同学。”
骗子,明明昨天还只说了她自己。
“当然,你要是给我打一大笔钱然后说是封口费的话,我也是不会拒绝的。”
连吃带拿的事,她又不是不擅长。
郁酒又想开口说,想要钱可以和温宵提……
温宵。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间乍响,被欣喜冲垮的理智瞬间回笼,两边氛围重新回归平静。
“等出去之后吧。”他答。
宿林眼神暗了暗,低声应了句“好”就没了下文。
“轰隆——”
船身似乎有些颠簸,郁酒下意识抓紧手带,宿林也操控着小水灵保持平衡。
“发生了什么?”
“有暗流。”她额间冒出几滴冷汗,“前面或许有断崖,咱们得弃船下水。”
可是河道太宽,不知深浅,莽撞逃生跟自断后路没有区别。
“能不能尝试靠岸?”
“不行,我们已经卷进暗流里了,再不快点下定论也只有死路一条。”宿林又咬咬牙,问他,“反正前后都是险境,你选吧,怎么走?”
说是让他选择,其实生路也只有一条。
搏一把,如果他们命够硬,绝处逢生也说不定。
“那就往前。”
所有博弈都遵循着一个原则,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宿林伸手,收回小艇底下的水灵,船身很快随着暗流左右摇摆起来,河水争先恐后地灌入二人容身地,要拉他们共沉沦。
郁酒不由得感到些许窒息,水花拍打在呼吸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湮没。
可这一次,他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宿林拉着他,掌心的温度传到体内火灵,花花立即响应主人号召,在郁酒体内散出微弱能量,以唤醒对方求生意志。
恐惧是人类本能,但勇气是爱意的赞歌。
船身已经开始随着峭壁倾斜,宿林咬牙往前俯身,怀抱住郁酒僵硬的身躯。
虽然这一动作无疑是加快了他们坠落的速度,但好在二人同心,立即明白对方的安排。
如果情感寄托算一种理由,那活下去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
郁酒似乎明白了母亲的动机。
水灵包裹在他们身边,形成紧密的防护罩,以防他们下落时偏离方向或被碎尸刮伤。
噗通一声后,二人齐齐落入水中。
强大的冲击迫使他们分开,但宿林很快就在水灵作用下回过神来,猛然睁眼就看见水下郁酒没有任何挣扎地就要落到深处去。
再往下,连阳光都难透进来。
这条河道,有这么深吗?
宿林微微皱眉,但来不及多想,操控着水灵引开阻力,拉起郁酒就要上岸。
回过身时,她看见水下哪一处散着红色的微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水面泛起旋涡,将一汪池水散开。
拖着个大活人,宿林实在是没了力气,只能借助水灵威力强行劈开一条通道透气。
郁酒还有些意识,至少小电灵还在强制唤醒主人。
她掌心泛着幽蓝,似乎刚刚又突破了一个小阶段。
来不及高兴,休息够了就得把人费力拖回岸边,顺便发个信号等待队友前来接应。
好歹是在末日环境下生存过那么多年,溺水后的简单急救措施,宿林还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的。
在吐出最后一口水后,郁酒费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宿林面红耳赤地坐在一边。
她模样乖巧,虽然这份安静放在她身上显然不合时宜。
胸口隐隐作痛,唇边也还保留着一丝温度,郁酒皱着眉,大概明白她的异常来源了。
于是空气再一次陷入沉默,宿林头脑风暴着要怎么开口说自己不是故意占他便宜的,对方就先一步和她坐在一起,轻声说了句:“谢谢。”
如果忽略他也泛红的耳尖的话,她也许会大方接受。
“不客气……”
哎呀好尴尬,宿林揉着脸,感觉自己马上要人间蒸发了。
“那个,”郁酒指尖搅弄着被水沾湿的布料,还在思考怎么打破僵局,“其实我——”
“姐!”
“林林!”
“学妹!”
四道声线同时在背后响起,猝然打断他们生出的些许暧昧氛围。
郁酒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